第484章 死局?撕空间嫁接受击,炸穿秩序神国!(1/2)
“先生!发射程序被强制启动了!”
月读那句近似于悲鸣的波动,化作了现实中最为恐怖的序曲。
十二座通天彻地的概念广播塔,其塔顶汇聚的能量奇点,在这一瞬间由内敛的白炽化作了即将喷发的、足以洞穿星海的纯粹光矛。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那是“秩序”本身,是经过编纂器编译、即将被宣告为绝对真理的“规则”之洪流。
整个超维空间都在这股力量面前战栗。
也就在这一刻,这个被挖空的核心区域,其坚不可摧的空间壁障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上百个整齐划一的身影。
他们不是走进来,也不是传送进来。他们是作为“圣殿自卫机制”这个逻辑的一部分,被系统直接“刷新”在了这里。
为首者,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披纯白一体化战甲的个体。他的战甲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完美的几何线条,以及胸口那个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圆形符号。他没有面孔,只有一个光滑的、散发着恒定光芒的头盔,但这并不能掩盖他投射而来的、足以冻结思维的意志。
审判长。秩序圣殿最高执法单位。
他的意志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那个正与规则编纂器进行概念层面角力的苏铭,以及旁边摇摇欲坠的月读和盘膝枯坐、气息几近于无的隐长老。
“定义:逻辑污染物。”
审判长那不带任何感性波动的意念,在空间中形成了实质性的宣判。
“执行:从因果链中彻底抹除。”
随着他的宣判,他身后那上百名神选战士和更后方的无数机械守卫,它们光滑的面甲上,那唯一的圆形符号,瞬间从柔和的白色,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没有战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下一秒,上百道蕴含着“修正”、“抹除”、“归零”等秩序公理的攻击,化作无形的逻辑之刃,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指苏铭三人。
“先生!我们暴露了!”月读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整个圣殿的战斗单位都被激活了!它们的指令只有一个——抹除异常!”
“隐长老!”苏铭的意念在频道中炸响。
一直盘膝而坐,将自己化为“寂静区”的隐长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七窍之中同时渗出了黑色的、蕴含着生命力碎片的血液。
他没有回应,而是将自己本已稀薄到极限的存在感,再度压缩、引爆!
他周围那片“信息真空”的区域,猛地向外扩张,化作一片扭曲的、无形的、绝对虚无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了苏铭与那些攻击之间。
嗤!
那上百道逻辑之刃斩入“信息真空”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引发了比超新星爆炸更恐怖的湮灭。秩序的公理在斩断“信息”,而隐长老的“虚无”则在吞噬“定义”。
屏障仅仅维持了零点一秒,便轰然破碎。
隐长老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向后缓缓倒去。
他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苏铭争取了零点一秒。
但这零点一秒,对审判长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意志没有去理会那两个杂鱼,而是化作一柄至高无上的裁决之剑,精准地刺向了苏铭的意志核心。
“外来之物,汝竟敢玷污神之摇篮!”
审判长的攻击不是能量,也不是物理冲击,而是一道纯粹的“定义”。他要将苏铭从概念上定义为“一个不应存在的逻辑悖论”,从而让宇宙的底层法则主动将其排斥、消灭。
“一个正在被验证的‘新公理’。”
苏铭的意志在剧烈的震荡中,依旧维持着那道坚固的堤坝,他用“可能性”疯狂构筑防御。
“我是一次合法的‘逻辑迭代’。”
“我的存在是为了让‘秩序’更加完美!”
他以谎言对抗真理,以“可能”对抗“绝对”。两个截然不同的意志在概念的层面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苏铭的意志体周围,包裹着他的“可能性场”正在被飞速消耗,那片混沌的星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他正在同时对抗两个“神”。
一个是审判长那来自外部的、蛮横的“定义”攻击。
另一个,则是规则编纂器内部那正在疯狂“自我净化”的、来自系统本身的“逻辑修正”!
月读的数据流构成的虚拟形象上,两个血红的进度条正在飞速攀升。
【‘创世纪’核心代码自我修复进度:98%……99%……】
【目标坐标‘摇篮’强制回滚进度:99.2%……99.5%……】
“先生!代码就要被覆盖了!坐标也快被修正回去了!”月读的尖叫带着绝望。
苏铭的篡改,在整个秩序圣殿的庞大算力面前,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他注入的“情感病毒”正在被层层隔离、证伪、即将被彻底清除。他修改的“荒芜星域”坐标,也即将被那个代表着“家园”的坐标重新覆盖。
一切,似乎都将回到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因为发射程序已经启动,不可逆转!
无论是发射篡改后的混乱规则,还是发射被修正后的灭世规则,那股恐怖的能量洪流都将在几秒钟后,被十二座广播塔射向宇宙深空!
摧毁它,会引发规则灾难。
放任它,家园将在几秒后被“格式化”。
篡改它,时间已经来不及。
这是一个绝境。一个由逻辑构成的、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所有人的行动,所有的牺牲,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审判长的意志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近似于“嘲讽”的情绪波动。
“混沌的杂质,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你的挣扎,就是你唯一的罪证。见证吧,一个被净化的宇宙,一个升格的纪元!”
十二座广播塔顶端的光矛,已经压缩到了极致,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苏铭的意志在审判长和编纂器的双重夹击下,已经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寂静中,苏铭那即将崩溃的意志,却突然变得无比平静。
他放弃了对审判长的抵抗。
他放弃了维持对规则编纂器核心代码的侵入。
所有的“可能性”力量,如百川归海,瞬间从概念层面回缩,全部灌注回苏铭的意志本体。
“既然无法改变它要说的话。”
“也无法改变它要对谁说。”
苏铭的意念,在小队频道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撕了它寄出去的信封!”
审判长感觉到对方的抵抗瞬间消失,微微一怔,随即判断这是对方彻底崩溃的征兆。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让他那由纯粹逻辑构成的思维核心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苏铭的意志体不再进行任何概念层面的操作。
他“伸出手”,不是伸向规则编纂器,也不是伸向审判长,而是伸向了十二座广播塔能量汇聚的那个虚无的焦点!
那里,是“规则”被发射出去的唯一“出口”。
“空间……剥离!”
苏铭的意志,化作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空间权柄。
他没有去构建一个精密的传送门,那需要时间。
他直接用自己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力,对着那片虚无的“出口”,狠狠地“撕”了下去!
仿佛一张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猛地撕开!
现实,被撕裂了。
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漆黑的、不规则的裂口,出现在了能量焦点的旁边。
那裂口中没有星光,没有物质,只有一片翻滚的、混乱的、不断生灭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混沌”。
那是一个连接着某个不稳定高维空间的临时通道!一个被苏铭早已标记下来,作为宇宙“废料场”的、充满了熵与随机性的维度坟场!
“你做了什么?!”
审判长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名为“惊骇”的波动。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这种行为不合逻辑,没有任何理性的收益,纯粹是……疯狂!
苏-铭没有回答他。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个刚刚撕开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口,强行“平移”,与那个即将发射的能量焦点,重叠在了一起!
他将规则编纂器的发射接口,强行嫁接到了这个通往混沌维度的“伤口”之上!
做完这一切的瞬间,苏铭的意志体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几乎透明。
而也就在这一刻。
发射!
十二座概念广播塔积蓄的、那股足以改写一个星域现实法则的、代表着“绝对秩序”的纯白能量洪流,没有射向文明守望同盟,也没有射向被篡改的荒芜星域。
它咆哮着,一头扎进了那个漆黑、混乱、疯狂的空间裂口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当“绝对的秩序”与“绝对的混沌”正面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无”。
那道纯白的秩序能量洪流,在涌入高维空间的瞬间,就试图去“定义”和“格式化”那里的混乱。
而那个高维空间里无穷无尽的“随机性”与“可能性”,则疯狂地涌入、污染、瓦解着这股秩序洪流的逻辑结构。
秩序与混沌,两种构成宇宙的最基本概念,在这一个小小的裂口处,发生了最剧烈的、最彻底的相互湮灭。
其结果,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维度爆炸!
那漆黑的裂口,猛地向外扩张!
它不再是一个裂口,它变成了一张吞噬一切的、不断扩大的嘴!
从那张嘴里喷涌而出的,不是光,也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错误”。
空间的几何结构在崩塌,巨大的正八面体水晶探测器瞬间被扭曲成了莫比乌斯环,然后分解成无数闪烁的逻辑悖论。
时间的流速在紊乱,上一秒和下一秒被叠加在了一起,让那些冲进来的机械守卫在“出现”的瞬间就“死亡”。
因果链在断裂,审判长刚刚下达的“抹除”指令,其“结果”反噬了“原因”,让他自身的存在性开始剧烈波动。
“不……不!!!”
审判长发出了他诞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了非理性情绪的怒吼。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摇篮”,他坚信不疑的“绝对秩序”,此刻却成为了引爆这场灭世灾难的雷管。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定义”这片崩塌的空间,去“修正”这个巨大的“错误”,但他的“秩序”在更为庞大的“混沌”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的身体,连同他身后所有的神选战士,被那扩张的维度风暴瞬间吞没。他那完美的几何战甲,在接触到风暴的刹那,就分解成了无数毫无意义的数据碎片,消散在了狂乱的维度乱流之中。
整个圣殿核心,这座独立于正常时空之外的超维空间,正在被这场爆炸从内部彻底撕碎!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一切。
规则编纂器那巨大的光球,在接触到维度风暴的瞬间,表面的无数符文疯狂闪烁、错乱,最后轰然一声,彻底暗淡下去,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死寂的石头。
而在风暴席卷而来的前一刻,苏铭那几乎消散的意志,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他用仅存的空间之力,将自己、已经昏迷的月读,以及那具已经冰冷的隐长老的躯体,包裹进了一个极小的、扭曲的空间气泡之中。
这个气泡,是这片毁灭的海洋中,唯一的孤舟。
轰!
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空间气泡上。
气泡没有破碎,但却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像一颗石子一样,高高地抛飞了出去。
它被抛出了正在崩塌的核心密室,穿过了无数破碎的建筑与惊慌失措的秩序信徒,坠向了圣殿那未知而黑暗的、更深的底层区域。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苏铭的感知中,只剩下审判长那被混沌吞噬前,最后一道充满不甘与迷惘的意念。
以及……秩序圣殿那响彻天际、象征着系统彻底崩溃的、刺耳的警报。
轰!
气泡终于撞上了一面厚重得难以想象的合金壁垒,冲击力让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结构瞬间瓦解。苏铭的意志体,连带着昏迷的月读和隐长老冰冷的躯体,从破碎的气泡中滚落,重重地摔在一片狼藉的金属地板上。
剧痛,一种源自概念层面的撕裂痛楚,让苏铭几近溃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了一丝。他的意志体明灭不定,几乎透明,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海量的“可能性”力量,维持着自身不被这片混乱的环境彻底分解。
他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里不再是那个纯白威严的核心密室,而是一片被爆炸严重波及的、更为古老的建筑结构。巨大的金属梁柱被扭断,裸露出内部闪烁着错误代码的能量线路。远处,一个个巨大的、漆黑的空间裂口正在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将物质与非物质都化为虚无。
圣殿,正在从内部崩塌。
他看向身边,月读的数据流构成的虚拟形象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银色核心,那是她的本体。隐长老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枯槁得宛如一截风化的朽木。而在另一边,是AX-7那残破不堪的机械躯壳,胸口的空洞证明了他最后的决绝。
惨烈。
但他们赢了。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将秩序圣殿这个文明守望同盟最大的威胁,从根源上引爆。
“咳……”
苏铭的意志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飞速流逝。维度爆炸的反噬,审判长的临死反扑,以及强行撕裂空间嫁接维度的透支,让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必须离开这里。
他强撑着站起,意志力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卷起月读的数据核心,收入自己的意志体内部进行保护。然后,他将AX-7那只刺入自己核心的、相对完好的机械臂连同其内部储存着部分战斗记录的芯片扯了下来。最后,他对着隐长老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无法带走长老的身体,但这份牺牲,他会永远铭记。
做完这一切,苏铭开始艰难地移动。他没有选择向上,因为上层空间已经被维度风暴彻底化为一片死亡禁区。他只能向下,向着圣殿更深的、未知的底层区域逃亡。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爆炸导致圣殿的防御体系彻底瘫痪,但也让整个空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上一秒还看似坚固的走廊,下一秒可能就会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切成两半。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能量辐射,足以让任何碳基生命瞬间气化。
苏铭依靠着对空间权柄的本能感应,一次次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危险。他像一个幽灵,在崩塌的钢铁城市中穿行,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然后带着这次行动的“战果”回去。
就在他即将被一处大面积的结构坍塌所吞没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随即整个向下陷落。
失重感传来,苏铭连同脚下那块巨大的金属板,一同坠入了一个更深的、漆黑的空洞之中。他本能地想要稳定身形,但重伤的意志已经无法支撑他进行复杂的空间操作。
轰隆!
他重重地砸穿了一层脆弱的穹顶,坠入了一个……出奇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光线很暗,但并非一片漆黑。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正在以稳定频率闪烁的数据流光带,构成了一幅幅复杂到极致的逻辑图谱。空气中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种冰冷、纯粹的“信息”的味道。
与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崩塌景象相比,这里像是一座被遗忘在风暴眼中的孤岛。虽然也有部分结构受损,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但整体框架依然完好。
苏-铭的意志体扫过四周,他“看”到了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如同黑色方尖碑般的巨大存储单元。每一个单元表面都覆盖着流动的金色符文,封印着难以想象的海量信息。
他的意志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里是……秩序圣殿的中央机密档案库!是这个庞大组织所有知识、历史、秘密与计划的最终归宿!
爆炸的冲击波虽然摧毁了圣殿的绝大部分区域,但这个位于最底层、拥有最强物理和概念双重防御的档案库,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只是被震开了一道缺口。
一个无法估量的宝藏,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铭的意志体中,那所剩无几的“可能性”力量瞬间沸腾了起来。他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不顾一切地朝着最近的一座黑色方尖碑飘去。
“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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