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账本里的致命后门(2/2)
指尖划过第七页。
脚注密密麻麻。
第三个破折号后,是一串看似无关的英文缩写:NYSE-ox-GS-0927。
他截屏,发给豪哥。
走廊里,电话震动。
豪哥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输入成功。倒计时……00:00:02……解锁确认。”
沈涛抬头,望向IcU窗外。天边已透出铁灰色微光。
他慢慢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然后,他走向病房角落那部老式红色座机。
手指悬在拨号盘上方,停顿一秒。
听筒里,传来遥远而稳定的dialtone。
沈涛没等拨号音响满。
指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听筒里只传出三声短促的忙音——随即被接起。
没有问候,没有试探,只有电流底噪中一道低沉、缓慢、带着雪茄余味的呼吸声。
Alex。
沈涛把听筒换到左耳,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枚钛合金打火机,冰凉,棱角锐利。
他没点火,只是攥着它,指节微微发白。
“蒋先生死了。”他说,声音像刀背刮过玻璃,“十五分钟前,心室颤动,抢救无效。”
电话那头静了七秒。
不是犹豫,是确认——确认这句话里有没有气音、颤音、迟疑的停顿。
沈涛没给任何破绽。
他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但他死前,把你们在釜山、横滨、新加坡、上海外滩三号仓库的坐标,连同近三年所有洗钱路径、海关豁免密钥、边检内线名单,全部编译成‘青鸾’协议底层指令,写进了亚历山德罗家族东亚分部的主服务器备份链。”沈涛顿了半拍,语速不变,“只要你的安保系统重启一次,只要纽约总部向远东节点发送任意一条心跳包——数据自动分发至UNodc、dEA、中国国家禁毒委、日本厚生劳动省特别调查组邮箱。带原始签名,不可撤回。”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沉。像深海压舱石坠入海沟。
然后,Alex开口,只一句:“机票已发。肯尼迪t4,登机口b17。不设接应。”
电话挂断。忙音尖锐,持续两秒,断。
沈涛没放回听筒。
他盯着IcU门上反光的不锈钢面板,看见自己瞳孔里映出的倒影:眉骨有擦伤,下颌线绷紧,右耳后一道未愈的血痂——那是三天前在养老院后巷被碎玻璃划的。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在布鲁克林一栋废弃修车厂地下室,Alex亲手把一枚鹰徽铜章按进他掌心,说:“你活下来,就配戴它。”
他转身离开IcU,没走电梯,沿安全梯上行。
铁阶冰冷,脚步声被水泥墙吸得干干净净。
天台门虚掩着,风灌进来,带着咸腥与铁锈味。
推开铁门,香港清晨的冷雾扑面而来。
维港对岸,中环写字楼群尚未亮灯,唯有几扇窗透出幽微蓝光,像垂死者眼中的残焰。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黑白,边缘卷曲,背景是曼哈顿下城老式消防梯。
照片上两个男人并肩而立,穿风衣,戴软呢帽,都未笑。
左边那人侧脸清晰——正是二十岁的沈涛。
右边是Alex,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正抵着他颈侧动脉。
照片背面,一行蓝黑墨水字迹潦草却锋利:
“Viper—2012.09.17”
他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推。
“噗”。
幽蓝火苗腾起,舔上照片右下角。
纸边蜷曲、焦黑、飘起灰蝶。
火势缓慢爬行,吞没Alex的手,吞没消防梯锈蚀的栏杆,最后,停在那行字上。
“Viper”二字在火焰中扭曲、发亮,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火熄时,只剩半截灰烬悬在指尖。
他松手。
灰烬被风卷走,落向维港浑浊的水面,再不见踪影。
手机震了一下。
邮箱提醒:【新邮件|发件人:*******|主题:A-VIpER】
附件:KE4_b17__0845.pdf
沈涛收起手机,抬脚走向天台边缘。
晨光刺破云层,第一缕光落在他鞋尖,像一道无声的界碑。
他没回头。
但左手已悄然摸向后腰——那里,一把陶瓷复合材质的折叠刀,刃长9.2厘米,无磁性,不触发x光扫描。
刀柄内嵌微型信号阻断器,开机即焚。
他站在光与暗交界处,静静等待。
直到腕表震动:07:38。
登机时间,还有六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