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来不及拔枪,来不及……松手(2/2)
就在他视线抬起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隧道顶部电缆架上松脱,无声坠落。
不是跳,是“挂”下来的——双臂张开,脚尖勾住一根横跨的钢缆,借势一荡,再松手,整个人如收翼的隼,直扑车顶。
是暗影。
他左肋淤青未消,但动作比之前更快,更静。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无声,靴底与防弹天窗之间只隔一层毫米级聚碳酸酯。
沈涛没动。
他听见了——高频震动刃启动前那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嗡”,像蜂群振翅前的静默。
下一瞬,天窗中央,一点蓝光骤然亮起,随即拉长、旋转,烧灼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焦黑圆孔。
高温熔渣还没滴落,第二点蓝光已沿切线延伸——他在切弧,要掀开整块天窗。
沈涛左手仍按硬盘,右手螺丝刀猛地反转,刀柄朝上,拇指一推,弹出三厘米长的合金探针。
不是攻,是测。
探针尖端刺入刚切开的孔洞边缘——那里,温度高达600c,但探针只烫得发红,未熔。
说明震动刃功率被压缩过。不是为了杀,是为了快。
快到让他来不及护硬盘,来不及拔枪,来不及……松手。
暗影要的,就是他松手那一瞬。
沈涛喉结一滚,咽下涌上的铁锈味。
他右手腕一翻,螺丝刀收回,同时左手五指骤然收紧,指腹死死抠进硬盘侧棱,把那点幽红红光,稳稳压进掌心凹陷处。
天窗“咔啦”一声,裂开蛛网纹。
暗影单膝压上裂缝,右臂已扬起,蓝光刃尖直刺沈涛眉心——不为杀人,为逼他抬手格挡,逼他松开硬盘。
就在此时,前方隧道出口突然爆亮。
不是车灯。
是红灯。
整整三组交通信号灯,齐刷刷由黄转红,悬在出口匝道上方,像三只猩红的眼睛,冷冷俯视。
阿虎车队最前车猛打方向,轮胎尖叫,一辆撞上隔离墩,两辆急刹侧滑,第三辆直接骑上路肩,车头腾空半尺。
豪哥干的。
卫星链路强行劫持了路口控制器,把三十秒绿灯,硬生生掰成九十秒全红。
追兵被钉在了出口外。
可车内,杀机已至眉睫。
沈涛没看红灯,没看暗影,只盯着自己右手指腹——那里,正压着点烟器接口旁裸露的一小段铜线。
那是豪哥昨天亲手焊进去的应急引线,说:“万一你得一边开车一边拆炸弹,我就给你留个电火种。”
他拇指缓缓挪过去,指甲边缘,刮过那截铜线。
天窗“哗啦”一声,碎裂下坠。
暗影的蓝光刃,已距他眼球不足十厘米。
车顶碎裂声未落,蓝光刃已撕开空气。
沈涛没躲。
他拇指指甲刮过点烟器旁那截裸铜线——不是接通,是“蹭”。
微弱电弧“噼”一声跳起,极短,不足0.3秒,却精准刺入暗影左眼义眼的光学接口缝隙。
那是豪哥三个月前埋的伏笔:全纽约只有七台能被12V脉冲干扰的军用级义眼,暗影这副,编号#A7-9x,正列在清单第三位。
暗影右臂一滞。
左眼视野瞬间雪崩——数据流断、热源框失锁、动态补偿失效。
他下意识偏头,右肩微沉,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沈涛左手仍死扣硬盘,右手却从腰后抽出一枚黄铜打火机——不是点烟,是砸。
他手腕一抖,打火机直射暗影右耳后颈。
金属壳撞上植入体接口凸起,“咔”一声闷响,二次短路。
暗影整个左侧身体猛地一抽,膝弯一软。
沈涛右腿暴起,靴底沿天窗裂口边缘狠狠一踹——不是踢人,是踹玻璃残片。
整块聚碳酸酯天窗轰然外翻,连带暗影单膝跪压的重心一起掀飞。
风灌入。
暗影身体腾空,后背朝下,正对迎面而来的重型货车底盘。
他本能抬手去抓车顶边框——指尖离金属还差三厘米。
货车底盘液压杆擦着他指关节碾过,带起一串火星。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钝响,像西瓜坠地。
车没停。
阿生猛打方向,轮胎在湿滑隧道壁刮出刺耳长鸣,车身横甩三十度,撞开侧方一辆闪避不及的厢货,从两车夹缝中钻出。
前方豁然开朗。
不是出口,是一扇半埋于山体的锈蚀铁门——门楣无标,门轴油渍发黑,门后是豪哥三年前用废品收购站名义租下的地下冷库。
阿生没踩刹车。
他松油门、拉手刹、挂空挡,一脚踹开驾驶座下方暗格——里面弹出一根钢缆钩索,末端自动吸附在冷库门内侧磁轨上。
车被拖拽着,硬生生撞进门内。
铁门轰然闭合,震落顶棚积灰。
冷气扑来,零下196c的液态氦雾如活物般缠上脚踝。
沈涛滚下车,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震得牙根发麻。
他没起身,直接膝行三步,扑向墙角那台哑光黑箱——槽盖掀开,幽蓝冷光泛起,槽内悬浮着半透明液氦,正缓缓旋转。
他掌心一翻,硬盘嵌入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