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不是攻击,是干扰(2/2)
只有一道极细的红雾,在昏黄应急灯下散开,像谁打翻了一小瓶朱砂。
米哈伊尔是从通道尽头冲来的,手持霰弹枪,靴底刮着钢板,骂声混着俄语粗口喷在空气里。
他看见三具尸体,也看见沈涛站在血雾边缘,脸上覆着那层银亮湿膜,正缓缓摘下。
沈涛没等他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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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抄起地上一具尸体的手腕,将那枚还连着半截皮带的战术手表扯下,表盘碎裂,但物理密钥槽完好。
他反手一掷,表壳撞上米哈伊尔持枪的手腕内侧——不是攻击,是干扰。
米哈伊尔本能缩手,枪口上扬。
沈涛已到他面前。
没有格斗架势,只有最原始的近身绞杀:左手锁喉,右手卡住他持枪手腕,身体前撞,将他整个掀离地面。
米哈伊尔后背撞上右侧蒸汽管道,锈屑簌簌落下。
沈涛膝盖顶他腰眼,迫使他仰头,同时右手松开,五指并拢如刀,横切他颈侧——不是割,是震。
指尖裹膜,力透皮下,颈动脉壁被高频震荡撕裂微孔,血不喷,却急速渗进周围组织,造成脑供血断续。
米哈伊尔眼前发黑,手指抠进自己喉咙,想咳,却只呕出一口带泡沫的粉红唾液。
沈涛松手。
米哈伊尔跪倒,喘息如破风箱。
沈涛蹲下,从他内袋掏出那台卫星终端——黑钛外壳,无屏,仅一枚旋转式物理密钥插槽。
他拔下密钥,拇指按进槽底弹簧锁,咔哒一声,侧盖弹开。
内置芯片标签上印着一行蚀刻小字:HK-7342/LUNG’SEYESONLY。
龙爷的眼。
终端自动同步了最后三条加密信标——其中一条,坐标精确到港岛南区寿臣山道17号B座顶层复式,那是沈涛从未对外登记、连洪兴财务系统都查不到的私人安全屋。
蒋先生的人,已经到了。
沈涛把终端塞进风衣内袋,起身,朝通道尽头吼了一声:“阿生!”
没有应答。
只有轮机舱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台备用柴油机被强行启动。
沈涛转身,走向通道尽头那扇锈蚀的钢门。
门后,是通往舰桥的垂直梯井。
他脚步未停,只在经过一具尸体时,俯身扯下那人腰间的防水荧光棒,掰亮,扔进梯井。
绿光坠落,三秒后,撞碎在底层钢板上,溅起一星幽火。
火光映亮他半边脸。
他耳后旧疤,又嗡了一声。
海风咸腥,裹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味道,狠狠抽在脸上。
沈涛从救生艇跃下时,左脚踝撞上码头边缘一块凸起的混凝土。
没停,也没皱眉,只借势一碾,将脚下半块松动的碎石踢进黑水里——噗通一声轻响,比心跳慢了半拍。
他站定,湿透的裤管紧贴小腿,水珠顺着作战靴边缘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三枚深色圆点。
远处,屯门山影如墨,压着低垂的云层;近处,废弃码头只剩半截歪斜的吊臂,像一具被拔掉脊椎的巨兽骸骨。
花姐站在十步外,穿一件驼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
她手里拎着件叠好的黑色外套,袖口露出一截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腕。
沈涛没接。
他盯着她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皮带扣下方一处微凸的硬物。
不是手机,太小;不是对讲机,没天线;是定位器。
老式压电式,触发即发,信号延迟低于0.3秒,常用于蛇头交接“货”时防跑单。
三年前在汕尾,花姐就用过同款,贴在一只活鲍鱼壳里,塞进买家西装内袋。
沈涛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自己风衣最上面两粒纽扣。
风更大了。
他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不是一辆,是两辆,间隔精准,节奏一致,车速控制在42公里/小时,刚好避开码头探照灯残存的盲区弧线。
阿虎来了。
沈涛眼角余光扫向右侧防风林。
树影晃动,不是风——是车灯即将亮起前,光束在叶隙间漏下的预兆。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向前半步,右手闪电般扣住花姐持外套的左手手腕,拇指压住桡动脉,力道不重,却让她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别动。”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
花姐瞳孔一缩,刚要开口,沈涛已拽着她往左横跨两步,扑进旁边一辆报废集装箱卡车的阴影里。
车门锈死,但驾驶室玻璃碎了一半,空荡荡的座舱,正好容下两人。
就在他们后背贴上冰冷铁皮的刹那——
唰!唰!唰!
三支弩箭破空而至,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木桩、一根锈蚀的缆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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