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哈德逊河外的静默追杀(1/2)
哈德逊河的夜,湿重如铅。
快艇劈开黑浪,引擎声被压成一道低频嗡鸣,震得肋骨发麻。
沈涛蹲在后舱,膝压钛箱边缘,指腹仍停在那枚米粒大小的黑点上——它正以0.8秒一次的节奏,微微搏动,像一颗被焊死在钢板上的活体心脏。
不是自毁装置。
是信标。
豪哥说“绝对干净”,可豪哥没见过蒋先生埋钉子的手法。
三年前那枚定位钉扎进耳后皮下时,用的就是同样频率的微震反馈——伪装成生理脉动,骗过所有常规扫描。
这枚,是同一套逻辑的复刻:不连电路,不接电源,靠箱体金属共振供能;信号极弱,却足以被三海里外、搭载军用级接收阵列的船只捕获。
他没犹豫。
左手从战术腰带夹层抽出一枚铝壳浮标——洪兴“沉河协议”标配,真空密封,内置惰性气体与声呐诱饵模块。
拇指一按侧扣,浮标弹开,露出内腔。
他指尖一挑,将那枚黑点轻轻揭下,贴入凹槽,咔哒合盖。
浮标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哑光涂层,自动吸附水汽,模拟浮游生物热信号。
阿生没回头,只把舵角往右压了半度。
快艇无声偏航,斜切向左侧一片漂浮渔网区——那是二十年前废弃的拖网船沉没点,残网缠着锈蚀锚链,在水下绵延三百米,常年被潮汐推搡,位置飘忽不定,连海图都标作“危险缓流带”。
沈涛起身,将浮标抛出。
它落水无声,只漾开一圈细纹,随即被暗流裹挟,缓缓沉向网底。
几乎同时,右后方三海里处,两道橘红尾迹刺破墨色水面,呈V字疾速收拢。
船身修长,吃水浅,舷侧印着褪色的“MARITIMESECURITY”字样——假牌照,真火力。
领头艇甲板上,马库斯单膝跪在榴弹发射器后,夜视镜片映着远处快艇尾灯,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他没喊话。
手指直接扣下扳机。
“砰!”
一枚40照明弹呼啸而出,在沈涛快艇左舷三十米空中炸开。
强光如白昼倾泻,瞬间撕裂雾气,将整片水域照得纤毫毕现——更照清了前方三百米处,那一片犬牙交错的暗礁群。
阿生瞳孔一缩。
右手猛推油门,左手急打满舵。
快艇尾部甩出巨大弧线,船身倾斜近四十度,浪花泼上舷窗,又轰然砸落。
照明弹余光里,礁石轮廓狰狞浮现,尖锐如齿。
沈涛没看光,也没看礁。
他盯着右后方那两艘快艇的航迹——它们没减速,反而加速切入,意图借强光压制视野,逼阿生在规避中失控撞岩。
“灭灯。”他开口,声音压在引擎震颤之下。
阿生左手摸向控制台下方,拇指一按。
所有航行灯、仪表盘背光、甚至GPS屏幕蓝光,瞬间吞没于黑暗。
快艇像被夜一口咬住,只剩船体破水的嘶响。
沈涛已抓起夜视仪,单眼贴上。
绿荧荧的视野里,前方暗渠入口显露出来——哈德逊河口西侧,一座坍塌半截的旧造船厂。
钢架歪斜,吊车臂断裂垂落,入口被淤泥与藤壶封了大半,仅余一道三米宽的幽暗缝隙,像巨兽半张的嘴。
“进渠。”
阿生点头,油门回收。
快艇速度骤降,船首缓缓沉入水面,船身压低,紧贴着淤泥浅滩滑行。
夜视仪里,藤蔓垂挂的阴影簌簌掠过镜头。
沈涛最后回头。
V形追击阵已散。
两艘敌艇在照明弹余光消尽的刹那,猛地减速——它们看见了浮标发出的微弱热信号,正从渔网深处缓缓上浮。
马库斯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嘶哑而狠:“它在
沈涛嘴角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再次擦过左耳后那道旧疤。
疤下皮肤微凉。
而远处,旧造船厂深处,一台报废十年的电磁吸盘,正静静悬在锈蚀的吊车横梁上,线圈漆皮剥落,接口裸露,像一具被遗忘的钢铁骸骨。
它的主控箱,此刻正躺在阿生脚边的防水袋里。
豪哥三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句信息,还在沈涛手机屏上亮着:
“电力恢复协议已预载。触发密钥:七次短促断电。”
快艇无声滑入暗渠。
水声渐弱。
黑暗,彻底合拢。哈德逊河旧造船厂的暗渠深处,水声如咽。
快艇贴着淤泥滑行三十米后彻底停稳。
船底刮擦碎石的刺耳声止住,只剩水流在锈蚀钢梁间缓慢滴落——嗒、嗒、嗒——像倒计时的秒针。
沈涛跃上湿滑的混凝土岸基,靴底碾过青苔与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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