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过年了(一)(1/2)
短暂的安静后。
顾安缓缓呼出一口气。
“老师,是我着急了。”
他抬起头,眼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要成为的,不是别人口中的“天才”,而是一名真正的音乐家——脚踏实地,稳扎稳打,才是该走的路。
莫里斯太太终于彻底放开地笑起来。
“这就对了。”
她靠回沙发,
“这次假期就好好玩一玩。热带的风情别具一格,也值得好好体验。”
顾安点头。
——————
时间回到现在。
简单的闲聊后,师徒两人便进入了今日的练琴。
今天要磨的是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这首曲子也是顾安为帕格尼尼大赛准备的备选曲目之一。
莫里斯太太拿起谱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正好,用你的小提琴,再给老师讲讲你那天的海钓经历。”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流浪者之歌》创作于1878年,素材来自匈牙利-吉普赛风格的旋律。
这首曲子分为四个部分,恰好可以对应顾安的心理变化曲线:
第一部份,序奏。
乐队有力的引子过后,小提琴进入,旋律悲怆而充满张力,就仿佛在诉说和大鱼搏斗时的紧张和力量感。
第二部分,慢板。
小提琴的旋律变得歌唱性,像战斗结束,坐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
肾上腺素褪去,只剩下平静和一点恍惚。
第三部份,更慢。
吉普赛琴的模仿,即兴风格的装饰音,就仿佛人看着波光粼粼的热带海面,思绪随着波浪轻轻摇曳。
等到了第四部分,活泼的快板。
狂野奔放的舞曲节奏,技巧绚烂,情绪高涨。
篝火旁,火光跳跃,大家笑着闹着,为这一天画上热烈的句号。
顾安拉完最后一个音,放下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师。
莫里斯太太眼里含着笑,轻轻鼓了两下掌。
但随即,她便又微微摇头,眼里笑意却不减:
“吉普赛音乐的特点之一是悲喜交织,约书亚,
她停了一瞬,戏谑道:
“看来你确实玩得很开心呀。”
暂且不论那些技术瑕疵,单从音乐表现来说,自家弟子已经合格了。
顾安眨眨眼,瞬间懂了——他应该多带入一点布鲁克的“悲惨”。
瞧着弟子若有所思的模样,莫里斯太太收了笑,开始带着他一个小节一个小节地磨。
这里换把不够干净,那里揉弦太均匀了没有语气,第三部分的装饰音要再自由一点……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细碎而具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便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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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对于拉德利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对顾安而言,今天稍稍有些特殊。
昨晚练琴结束后,顾安从管理处领到了自己的快递——那是妈妈和霍华德叔叔提前寄给他的。
包裹很小,里面只静静躺着一个红包,中国很常见的那种纸红包。
“压岁”,寓意压住“邪祟”。
长辈给晚辈红包,希望借此保护孩子平安健康地长大一岁。
从小到大,每年除夕夜,顾安一定会收到四个红包,放在枕头下过夜。
爷爷奶奶、爸爸,还有妈妈的。
爷爷奶奶和爸爸的红包,会亲手交给他。
妈妈在国外,但每年也都会提前邮寄回来,由爷爷奶奶在除夕夜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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