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篇(20):刑(1/2)
随着女士离开,这间密室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王龙目送着她的离开,温迪同样如此。
“最好的惩罚么?”
密室的门在王龙身后缓缓闭合,将内外再度隔绝成两个世界。石室内残留的元素力仍在微微震颤,如同两颗剧烈碰撞后又勉强分离的心。
温迪站在原地,目光仍停留在“女士”消失的空间裂隙处。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天空之琴的虚影,琴弦震颤出低沉的余音,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
王龙没有打扰他的沉思,只是走到石桌旁,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元素灯的光晕在他眼中映出奇异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比这个密室更古老的秘密。
许久,温迪终于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了平日吟游诗人的嬉笑,也没有了刚才与“女士”对峙时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疲惫的清明。
“你本可以强迫她放下仇恨。”温迪轻声说,声音在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以你的力量,完全能够重塑她的记忆或情感。”
王龙抬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样做与天理的强制有何区别?我给予的是选择,不是替代性的操控。”他顿了顿,补充道,“仇恨是她五百年来存在的支柱,粗暴地拆除只会导致彻底的崩溃。她需要自己走出那座囚笼。”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琴和迪卢克等人不安的等待。温迪感知到他们的担忧,却并未立即走向门口。
“你让我直面她,不仅仅是为了化解这段恩怨,对吗?”温迪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王龙的表面。
王龙轻笑一声,承认得干脆:“当然。作为旁观者,我目睹过太多世界的兴衰。神明与子民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赐予或放弃。巴巴托斯,你选择了‘放手’,但你是否想过,过度的放任也可能是一种逃避?”
温迪沉默了片刻,眼中流转着千年的光阴。“我见证了旧蒙德的暴君统治,也亲历了奴隶们推翻高塔的勇气。我认为真正的自由意味着不受神意的束缚,哪怕是善意的指引。”
“但人类需要故事,”王龙打断他,“需要英雄和传说作为精神的锚点。鲁斯坦的事迹被淡忘,不是因为它无关紧要,而是因为缺少了神明的认可——这种认可在人类眼中至关重要。”
他走向墙壁,手指轻触那些古老的元素抑制符文:“你不愿用神权强加意志,这值得尊敬。但完全的缺席,却让像罗莎琳这样的灵魂失去了理解的框架。她并非需要一座雕像,而是需要一个意义。”
温迪怔住了,他望向手中那枚鲁斯坦盾牌的残片,忽然明白了什么。
“纪念不是为了活在过去,”王龙继续道,“而是为了给未来指明方向。你保存了这块碎片,让每一任团长触摸它继承誓言,这很好。但为什么不敢说出它的故事?为什么不敢让风传递这份记忆?”
门外,琴和迪卢克交换了眼神。他们能听到室内的对话,却明智地选择不闯入。凯亚把玩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难得地显露出沉思的表情。
温迪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你说得对。自由不意味着遗忘,适当的铭记反而能够滋养自由的土壤。”他握紧盾牌碎片,“我会将鲁斯坦的故事写入圣典,让风传颂他的勇气与牺牲。”
王龙点头:“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神明不应是统治者,但可以是引导者——以人类所能接受的方式。”
他走向门口,石门随之开启。琴、迪卢克和凯亚站在门外,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
“解决了?”迪卢克直截了当地问,目光扫过室内,注意到“女士”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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