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巧舌簧惑忠良胆 白绫寒锁将军喉(2/2)
他声若洪钟,在石室内隆隆作响:“要杀便杀!何必多言!我麾下将士,江淮父老,终会知道谁对谁错!你的富贵,你的帝业,不过是建立在无数白骨和血泪之上的空中楼阁,必不长久!”
辅公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漠然的杀机。他轻轻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灰尘。
西门君仪与两名力士上前。王雄诞不再言语,昂首就戮。那条白绫勒紧了他忠诚的脖颈,也勒断了江淮军中一根刚直的脊梁。他挣扎渐弱,直至气息全无,双目却始终圆睁,仿佛要亲眼看着这叛乱的结局。
王雄诞的死,震动了整个丹杨乃至江淮。
消息无法被完全封锁。这位以爱兵如子、治军严明、秋毫无犯着称的将军,其惨死令无数士卒暗自垂泪,令市井百姓扼腕叹息。他的正直与忠诚,与他被诬陷的罪名、被私刑处死的结局,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也让辅公祏刚刚攫取的权力,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与不祥。
扫清了最大的内部障碍,辅公祏再无顾忌。
他迅速又炮制了一份“杜伏威密令”,声称杜伏威在长安已被软禁,秘密传书命他“起兵自救,割据东南以待时变”。这份伪造的文书在军中高层传阅,尽管许多人心中存疑,但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这“密令”为叛乱披上了一层“奉主命”的合法外衣。
几日后,丹杨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和军营。
辅公祏以“奉吴王密诏,整军备武,以防北患”为名,下令大开府库:
铠甲坊:日夜炉火不熄,锤锻之声震天,工匠被驱赶着打造明光铠、皮甲、兜鍪。
兵器监:弓弩、长矛、横刀如流水般产出,堆积如山。
漕运码头:来自江淮各州的粮船被强行征调,满仓的稻米、粟麦运入丹杨巨大的仓城储备。
军营校场:新募的士卒与原有的部队被重新编组,操练之声不绝于耳。
左游仙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总揽军务筹备与东南各州联络。同时,辅公祏自知孤木难支,又派出秘使西进,与活跃在洪州(今江西南昌)一带的另一股反唐势力首领张善安联络,许以高官厚禄,约为声援。不久,张善安接受了西南道大行台的任命,江淮叛乱与江西叛乱形成了地理上的犄角之势。
八月十二日,一切准备看似就绪。
辅公祏在修缮一新的南朝陈故宫太极殿前,举行了简陋却野心勃勃的登基仪式。他身着仿制的帝王冠服,祭告天地,宣布国号为“宋”,改元,大封文武。左游仙、西门君仪等心腹皆位列公卿,一套看似完备的小朝廷架子就此搭起。
丹杨,这座历经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的古都,再一次见证了帝号的更迭。然而,这一次的“宋”帝,脚下是挚友的猜忌、忠臣的鲜血、仓促的阴谋和与整个大一统趋势相悖的野心。北方的突厥铁骑还在叩关,长安的唐朝君臣已开始将目光投向这富庶却骤然叛乱的东南。
帝国的东南角,一场由私怨与野心点燃的大火,已然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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