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误入神战(1/2)
楚子航在雪原上狂奔。
耳畔是呼啸的狂风,脚下是深及膝盖的积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擦肺叶的刺痛。
但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些,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身体某处那个灼烧的印记上,以及前方那片虚无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几分钟前当卡塞尔学院的摩尼亚赫号在格陵兰海边缘的暴风雪中艰难锚定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应攫住了他。
他身上有奥丁尼伯龙根的印记,正因如此,他感受到了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暴烈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震颤的共鸣。
印记在发烫,没有指向某个具体方向。
可能是在远方某个正在发生的撼动规则的事件。
或许是奥丁现身了。
所以,他断定阿瓦隆一定在附近。
里面的战斗可能已经开始。
所以,他一无所顾的跃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暴雪之中。
直觉与印记的双重指引,让他朝着风暴最平静却也最异常的中心地带奔去。
楚子航贸然离船让曼施坦因暴怒。
指挥室内,这位风纪委员会主席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胡闹!他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单人行动,简直是送死!”
夏弥提出自己前去支援,也被严词拒绝。
这么大的事,他必须请示。
他立刻联系昂热,得到了简短却沉重的回复,“找到他,尽量带回来,或者……至少弄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小心,曼施坦因,我们面对的敌人过于强大。”
曼施坦因别无选择。
他迅速点了一支小队,执行部资深专员、装备部负责维护探测设备的技术员,以及……坚决要求同行的恺撒·加图索、诺诺和路明非,
还有看上去如果不让她去,她就会独自行动的夏弥。
“教授,师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对吧!”夏弥眨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语气依旧那么跳脱。
“跟上可以,但一切行动听指挥,否则我立刻把你们送回船上关禁闭!”
曼施坦因严厉警告。
他心中明白,这些学生,尤其是楚子航、恺撒和S级学生路明非,或许在接下来的遭遇中,比训练有素的专员更有用。
他们搭乘小型雪地摩托,沿着楚子航留下的微弱踪迹追了上去。
暴风雪中追踪极其困难,但好在风雪并没有完全掩盖楚子航留下的痕迹,这些成了最好的追踪路标。
不知在风雪中跋涉了多久。
他们终于追上了那个在雪原上独自狂奔,几乎成为雪人的身影。
“楚子航,给我停下!”曼施坦因大声呼喊。
楚子航闻声,脚步微顿,回头望去。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额发被汗水与冰霜黏在皮肤上,“教授……就在前面……空间边界……非常不稳定……”
他喘息着,指向暴风雪深处一片看似毫无异样的区域。
那里很可能是阿瓦隆的入口。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再度剧烈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视力错觉。
那片区域的暴风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正在波动起伏的墙壁。
雪花飞溅、盘旋,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怪异的平静涡旋。
涡旋中心,空气如同高温下的热浪,景物严重扭曲变形。
隐约能看到其后并不是连绵的冰山,而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昏暗的,有巨大建筑轮廓的剪影!
同时,一股混合着古老威严的死亡气息和某种令人心悸的青色辉光余韵,从那扭曲的边界泄露出来。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所有人感到一阵灵魂上的压迫。
“阿瓦隆……入口在自行显现?”曼施坦因惊疑不定。
通常尼伯龙根的入口极其隐秘且稳定,这种剧烈的公开的波动非常不寻常,只能说明内部正在发生颠覆性的事件,严重干扰了其空间稳定性。
楚子航身上印记灼痛到近乎燃烧。
他死死盯着那个涡旋中心,不再犹豫,立刻向那边奔驰而去
“楚子航!回来!”曼施坦因大惊。
但楚子航的速度极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冲到了扭曲边界前。
就在他身体进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他周身骤然亮起一个极其复杂,透着冰冷与不祥的暗金色烙印虚影。
那像是某种印记!
印记浮现的刹那,在楚子航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不稳定的缺口。
楚子航毫不犹豫,闪身而入,身影瞬间被那片扭曲的光影吞没。
“该死!”曼施坦因咒骂一声。
楚子航进去了,而那个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
他们没有过多时间思考。
夏弥不等命令,立刻闪身也冲了进去。
“跟紧我,快!”曼施坦因再无选择,对剩下的队员大吼,风雪瞬间将他的声音淹没。
不过余下的队员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恺撒、诺诺和路明非跟在曼施坦因身后。
紧随着楚子航残留的气息,险之又险地挤进了那片扭曲之中!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仿佛穿过了一条冰冷粘稠的隧道。
所有声音包括风声、雪声和雪地摩托的引擎声都瞬间消失。
下一秒,脚下一实。
所有人,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一片死寂而苍凉的天空下。
脚下是光滑冰冷的黑色金石地面,而非冰雪。
空气温暖潮湿,带着朽木、金属和淡淡的腥甜气息。
天空是病态的黄昏色,远处是巍峨破败的倒悬建筑剪影,更远处,茂密到不可思议的巨树森林如同墨绿色的墙壁。
然而,最冲击他们视野的,不是这诡异的景观。
而是战场。
目力所及,广阔的黑石地面上,铺满了难以计数的支离破碎的金属残骸和失去活性,呈现出石质灰败颜色的巨大躯体。
那些残骸依稀能看出曾经是精良的铠甲,巨大的武器甚至是某种生物改造的结构。
但此刻全都诡异地融化或碎裂,断面光滑或呈晶状,仿佛被某种极致的切割或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摧毁了内部所有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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