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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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喝红酒，觉得没有白酒来的烈。

尤其是他们还没起势的时候喝的那种低劣白酒，便宜，劲儿大，几碗下去酒量再好的也扛不住。

可现在毕竟不是当年，他混了这么久才得到的财富地位，怎么可能因为“兄弟”两个字就前功尽弃呢？

之前虽然外界都知道靖军和乾军水火不容，但大多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风声，为的就是迷惑其他人，不让大家对他们有过多提防。

是私下里钱荣方和秦靖雄还像以前一样。

可这几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几个兄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秦靖雄跟叶松寅同在靖军，按说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最亲近的。可如今连叶松寅都开始试探秦靖雄的底线。

尤其是叶蓁嫁给钱昀之后，叶松寅对秦靖雄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两个人除了公务往来，几乎再无私下走动。

秦靖雄也理解叶松寅的顾虑。

毕竟叶蓁之前那样一闹，搞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尴尬。

现在叶蓁出嫁了，她和秦佑安之间的事情，就成了大家讳莫如深的话题。

叶松寅跟秦靖雄在大家面前还表现得很得体，但在私下偶尔碰面，两个人都有说不出来的尴尬。

秦靖雄懒得听三太太念叨，快步走进会议室，想把刚刚汇报上来的文件再看一遍。

乾军难得主动要求见面商议，他必须慎重。

一推门，就看到叶松寅起身刚要走。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停留，略有尴尬。

“还没走啊！”秦靖雄先开口。

“正要走。”叶松寅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

当下的情况，叶松寅想走也走不了。

秦靖雄抬手示意身边的副官倒两杯茶来。

叶松寅尴尬地坐下来。

茶香氤氲中，两人皆未言语，唯有窗外梧桐叶影在墙上缓慢游移。

秦靖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放到桌上。

“松寅，最近我们好像很少坐下来聊天了。”

“嗯，”叶松寅点点头，“公务太忙，人也懒了。”

“这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秦靖雄感慨地说，“当年我们被追得东躲西藏，连饭都吃不起了。咱们几个坐在山头上，兜里就剩下半块糠饼。我们三个人分着吃，说好了一人一口，可谁也不肯先吃第一口。”

“那时候老钱还很瘦，像是随时就要倒下去一样，咱们俩也没好到哪儿去。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但那时候咱们的眼睛都是亮的，从来不担心明天。”

谈起这段往事，叶松寅也颇有感慨。

“那时候谁想这么多啊，这一秒不想下一秒的事，晚上找个破庙就能睡，是真的没心事。”

“是啊，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但心里就是踏实。”

“那时候咱们三个当中就你心思大，”叶松寅看了秦靖雄一眼，“我们俩只想着有口饭吃，你却想着取而代之。”

最困难的时候，因为机缘巧合，他们投靠了宜军。

叶松寅和钱荣方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个睡觉的地方，不用再担心被野兽吃掉。

这是他们的底线——可以死于乱世，但不能当了畜生的口粮。

但秦靖雄的眼里始终燃着一团火——不是为了一口热饭，而是要亲手撕开这吃人的世道。

他看着宜军首领的目光，就像看着猎物一般。

正如现在。

秦靖雄看向叶松寅，道：“所以松寅，你说我们现在，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