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震旦来的貔貅(2/2)
“震旦来的……有趣……试试这根。龙心弦,胡桃木,十又四分之三英寸,弹性不错。”奥利凡德递过来一根。
丫丫随手一挥。
“轰!”一束绚烂的烟花在店内炸开,甚至自动拼成了一个笑脸。
“哦,反应很热情。”奥利凡德挑了挑眉,“那这根呢?独角兽毛,枫木,十英寸。”
丫丫又是轻轻一抖。
“哗啦!”一束清泉喷涌而出,自动给窗台上的枯萎花朵浇了水,花朵瞬间盛开。
奥利凡德的眉毛越挑越高。
一连试了十几根,每一根到了她手里都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都会喷射出金星、彩带或者是快乐的鸟鸣等等。
没有任何一根魔杖表现出抗拒,它们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仿佛在参加一场选秀。
“奇怪……太奇怪了……”
奥利凡德抓着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快要崩溃了。他的职业生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魔杖选择巫师……可是小姐,似乎所有的魔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你选择。这不合常理!每位巫师都应该有且只有一根最完美、最契合的魔杖!”
丫丫忍住没翻白眼。
这很合理,我可是魔法女神的化身,别说魔杖了,你给我根筷子我也能搓出火球来。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那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里,躺着的几根本体塞给她的“上古卷轴”法杖。
虽然因为那方世界的远离,很多东西都失效了,但这些法杖在经过系统改装之后,却能依靠奥术点驱动。
因此,丫丫手头有火焰、闪电、冰冻、治疗四根不同的法杖可以使用,唯一的缺点是那些法杖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太长了,挥舞起来像在耍旗杆。
“就这个吧!”
丫丫不想再看老头纠结到天亮。她从那堆试过的魔杖中随手抽出一根——深灰色的梣木杖身,简洁的螺旋纹路,握在手中温暖而轻盈。
奥利凡德接过魔杖,仔细端详:“梣木,鸦羽内核,九又二分之一英寸,适度柔韧。鸦羽……非常罕见的杖芯材料,通常与洞察、智慧和……些许不羁的灵性相关联。”
“嗯嗯,挺适合我的。”
她付了七个金加隆,却没买魔杖套。
那根魔杖像转笔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消失了——其实是藏进私人空间。
奥利凡德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微笑:“请善待它,小姐。每根魔杖都有自己的性格。”
“放心。”丫丫眨眨眼,“我会带它见识很多好玩的事。”
至于宠物,哈利自然得到了那只美丽的雪鸮海德薇。
丫丫则在店铺里转了一大圈,被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迷花了眼:有圆滚滚的褐枭在打瞌睡,有精致的角鸮歪头打量她,还有一只谷仓猫头鹰试图解开她卫衣的抽绳。
直到她在店铺最角落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笼子。
与其他干净整洁的笼舍不同,这个笼子放在阴影里,没有装饰,甚至看起来有点陈旧。
笼子里,一只羽毛漆黑如午夜的渡鸦正执拗地用喙啄着锁扣,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咔哒”声。它的动作带着执着,仿佛已经这样尝试了无数个日夜。
丫丫的眼睛亮了。
“就要它。”她指着渡鸦。
“哎哟,小姐,您确定?”店主有些为难地搓手,“这只渡鸦……怎么说呢,它太聪明了,聪明过头了。上个月才送来的,已经折腾坏三个笼子。它很挑食,喜欢自由;它还试图啄瞎过一只猫头鹰。”
“没事,我最喜欢聪明的坏鸟。”
丫丫不顾劝阻,径直打开了笼门。
那只渡鸦并没有飞走。它优雅地跳出笼子,在货架上踱了几步,黑豆般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新主人。然后,它轻轻一跃,落在了丫丫的肩膀上——爪子抓得有点紧,但丫丫没在意。
“我!聪明!”渡鸦向丫丫宣告。
“哈哈哈哈!”丫丫大笑起来,笑声清亮,引得店铺里所有猫头鹰都转过头来,“好极了!你以后就叫赛维塔……呃,算了,赛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叫福金吧。”丫丫最终决定。
北欧神话中,奥丁肩头的两只渡鸦之一就叫福金,意为“思想”。这名字既有文化底蕴,又符合本世界的魔法氛围,而且很适合这只眼神睿智的黑鸟。
“福金。”渡鸦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音节很满意。它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丫丫耳边的碎发,然后安静地蹲在她肩上。
等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已经是傍晚时分。
哈利和海格身边堆满了大包小包——课本、长袍、坩埚、天平、望远镜、水晶瓶……海格巨大的身躯几乎被购物袋淹没,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货架。
哈利则提着海德薇的笼子,手指被绳子和提袋勒得发红,但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而丫丫……她依然两手空空,肩上蹲着漆黑的福金,像个悠闲的观光客。
走到破釜酒吧后院的砖墙出口处,海格停下了脚步。
“好了,小小姐,”他隆隆的声音在暮色中也多了一份温和,“我要送哈利回女贞路了。也许我们得在这里说再见?你的叔叔会来接你吗?”
粗心的混血巨人并没有注意到,当提到“女贞路”的时候,哈利眼中那亮了一整天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就像是被吹熄的蜡烛。
“没问题,我会等我叔叔来接。今天谢谢你,海格叔叔!你是个超级棒的向导!”
丫丫甜甜地笑着,然后转过头,对着垂头丧气的哈利挤了挤眼睛。
“学校见,哈利!记得把海德薇喂胖点,我希望开学时看到一只圆滚滚小鸟!”
哈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学校见,丫丫。”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海格巨大的阴影后面,向着普通人的世界走去。每走一步,德思礼家的阴影就浓重一分。海德薇在笼子里轻轻咕了一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
然而,就在他快要拐弯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嘿,哈利!听得见吗?+
哈利吓得差点扔掉鸟笼。他猛地转头四顾,但身旁只有海格——他正在哼着完全走调的歌曲,对异常毫无察觉。
+是我,丫丫。你住女贞路四号,对吗?+
声音继续响起,但依然只有哈利能听见。
+如果最后一个月你不想住德思礼家+
+欢迎你来我家+
+如果愿意你就回头+
+我保证,我和叔叔会去女贞路接你+
血液冲上大脑,哈利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逃离女贞路?和这个不可思议的女孩、还有她口中听起来很友善的“叔叔”一起,度过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月?不用睡碗柜,不用挨饿,不用躲躲藏藏……
他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在夕阳最后的金色余晖中,丫丫依然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肩上的黑色渡鸦安静如雕塑。
看到哈利回头,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不是礼貌的道别微笑,而是灿烂、充满活力、仿佛能融化所有冰雪的明媚笑容。
她举起右手,朝哈利高高地、用力地竖起了右手大拇指。
不是再见。
那是一个邀请。一个承诺。
一个只有孩子之间才能心领神会、关于逃离与自由的秘密约定。
那一刻,哈利觉得心里的孤独,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一点点。像冬天从窗户缝隙里透进的第一缕光,虽然微弱,却确切地预示着黑暗不会永远持续。
于是,他也举起了被绳子勒得发红的手,用力地、高高地,朝那个不可思议的女孩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