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师父归来(1/2)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滑过指尖,不留下丝毫痕迹。
自上次在老门东寻访故地、引发宿羽尘内心波澜的小插曲后,几日光阴便在平静的日常训练、学习与偶尔的家庭嬉闹中,匆匆而过。
转眼间,日历便翻到了那个被红色记号笔圈出的、格外醒目的日子——九月十九号,星期六,林妙鸢的奶奶苏云岚的七十大寿!
清晨。
微凉的秋日晨光,带着特有的澄澈质感,透过卧室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纤细而明亮的光斑,将整个房间勾勒出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影世界。
柔软的大床上,林妙鸢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睡意,她适应了片刻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意识才如同缓缓上浮的泡泡,彻底清醒过来。
她侧过身,习惯性地想往身边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再蹭一蹭,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床头柜上那个造型可爱的猫咪造型电子钟,以及旁边墙上挂着的纸质挂历。
挂历上,九月十九号那一格,被一个醒目的、用红色马克笔描了又描的粗圆圈紧紧包围着,旁边还画着一个俏皮的笑脸。
“呀!”
林妙鸢低低地惊呼一声,瞬间,最后一丝残留的睡意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丝质的吊带睡裙一边的细带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她转过头,看向身侧。
宿羽尘还在熟睡。他侧躺着,面向她这边,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呼吸均匀而绵长,侧脸的线条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与沉稳,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然与孩子气。
林妙鸢看着他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柔软的暖意,但随即又被“今天是奶奶生日”这个念头占据。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宿羽尘的脸颊,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和沙哑,像撒娇的小猫:
“诶,羽尘,醒醒啦~太阳晒屁股咯~”
宿羽尘被她戳得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似乎还想继续沉入梦乡。
林妙鸢见状,干脆俯下身,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将柔软的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带着温热气息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公——!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再不起床收拾准备,咱们就要迟到啦!你不想当第一个给奶奶祝寿的乖孙女婿吗?”
“生日……奶奶……”
这两个关键词像触发了某个开关。宿羽尘这才悠悠转醒,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聚焦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哦……对,今天十九号了。”他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低沉沙哑。随即也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懒腰,全身的骨骼关节随着舒展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咔咔”轻响,瞬间驱散了所有残留的睡意和慵懒。
“对呀!就是今天!”林妙鸢用力点头,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活力,“所以咱们今天早上就别按部就班地晨练了!早点起床,简单做个营养早餐,吃完咱们就出发!争取第一个到奶奶家,给她老人家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她一开门就看到咱们!”
宿羽尘点点头,顺手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发丝被他揉得更乱了,几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他一边下床找拖鞋,一边说道:
“行,都听你的安排。那咱们现在就赶紧洗漱,然后去做早饭吧,别耽误时间。不过出发之前,咱们可得仔细检查一遍,千万别把给奶奶准备的寿礼落下了。上次去老门东买的沈记藕饼和‘五福寿眉’茶叶,都好好放在后备箱里了吧?还有桃木梳、披肩那些礼物,也都再确认一下。”
林妙鸢看着他一脸认真、像要执行重要任务般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那几撮顽固翘起的头发,语气带着亲昵的娇嗔:
“好~知道啦!我的大管家~说得好像你老婆我是那种丢三落四、迷迷糊糊的人一样~放心吧!我昨天晚上临睡前,就已经把今天要带的所有礼物,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就等着今天早上起来,打包好直接装车呢!保证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而关切,看着宿羽尘的眼睛问道:
“诶,对了,羽尘,关于你家那个老房子……就是老门东‘蒋家巷17号’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一些补偿或者说明情况吗?”
她握住宿羽尘的手,轻轻捏了捏:
“毕竟当年房子被拆迁、你被判定为失踪甚至‘死亡’,都不是你主观意愿造成的,是那场恐怖袭击导致的意外。这是你应得的合法权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麻烦的。该争取的,咱们还是得争取一下。”
宿羽尘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家居服正在穿。听到林妙鸢旧事重提,他穿衣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流畅地继续,将袖子套好。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淡:
“啊,那个事啊……就算了吧。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用手机大概查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当年的拆迁补偿政策流程。”
他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霎时间,清晨更加明亮、带着金边的大片阳光毫无阻碍地涌了进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卧室,也照亮了他脸上平静无波的神情。
“从程序和法理上来说,当年政府相关部门在处理‘蒋家巷17号’这个‘无主房产’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操作。一切都是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拆迁补偿政策和既定流程走的,符合规范。”
他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面容有些看不真切,但声音清晰:
“对于当时的政府部门来说,那个户籍登记在‘蒋家巷17号’、名叫宿羽尘的五岁小男孩,在二十年前中东那场血腥的恐怖袭击后,就已经‘下落不明’,符合宣告死亡的条件。所以,那栋房子作为‘无人继承的遗产’,被依法收回、拆迁、土地重新规划……这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
他走到林妙鸢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嘴角努力向上扯出一个笑容:
“所以,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去给政府添麻烦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纠结这些,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怎么会没意义呢?”
一个清脆而带着不赞同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只见沈清婉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用温水洗过的淡淡红润和水汽,从她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显然刚洗漱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快步走到宿羽尘和林妙鸢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宿羽尘,立刻接话道,语气带着一贯的认真和条理:
“羽尘,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怎么能叫‘给政府添麻烦’呢?这本来就是你的合法权利,是当年那场悲剧遗留下来的、应该被纠正的历史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是因为不可抗力的意外,才和家人失散、流落海外,导致在国内的户籍系统里被判定为‘失踪宣告死亡’。这并不是你主动放弃了房产所有权和继承权。现在你回来了,身份明确了,理应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或者获得相应的、公平合理的补偿。这是对你,也是对当年那场悲剧中所有受害者的一种交代。”
沈清婉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官方”色彩:
“这样吧,羽尘。你要是觉得跑这些手续、写申请报告太麻烦,或者心里别扭,那这个申请报告我来写!我是警察,清楚流程。收集当年事件的证明材料、你的身份证明、以及房产相关的情况说明,这些事我都能帮你办妥。写好后,我就直接交给江局长。”
她看着宿羽尘,眼神认真:
“江局长知道了你的情况,肯定会高度重视的。我相信,上面也绝不会让咱们这位为国家、为人民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英雄’,最后连个象征性的‘家’的补偿都拿不到,流血又流泪。这件事,于情于理于法,都该有个说法。”
宿羽尘已经穿好了家居服。他听着沈清婉这番掷地有声、条理清晰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
他转身,朝着卧室外、厨房的方向走去,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和淡淡的疲惫:
“清婉,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但我这个‘大英雄’啊……现在真的还没有穷困潦倒到,需要去跟当年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依法办事的政府,索要补偿的地步。”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那栋建筑里……现在,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留下的,也只是……一点回忆罢了。”
说完,他便推门走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打开冰箱、拿出食材的细微声响。
沈清婉站在原地,看着宿羽尘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听着他最后那句轻飘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什么都没有了”,心中微微一揪。
她听出了那看似豁达平静的话语之下,深藏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巨大的遗憾。那不仅仅是一栋砖瓦结构的房子,那是他承载了整个童年、父母全部爱与温暖的“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初始的根与锚。如今,根被拔起,锚点消失,只剩下一片被现代商场覆盖的虚无。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的那份空洞与疼痛,恐怕只有夜深人静时,自己才能体会。
沈清婉暗暗握了握拳,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宿羽尘自己不想去争、怕麻烦、或者觉得“没必要”,她也要想办法把情况反映上去,把那份申请报告递交给江局。这不仅是为了宿羽尘应得的权益,或许,也能为以后处理类似“因历史原因被错误认定”的遗留问题,提供一个参考和解决的思路。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妙鸢适时地打断了有些凝重的气氛,她挽住沈清婉的胳膊,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今天可是奶奶的大好日子,咱们得开开心心的!走,做饭去!用美食唤醒美好的一天!”
沈清婉也收敛心神,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房产的话题暂时搁置,一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宿羽尘系上围裙,负责掌勺主厨。他动作熟练地热锅、倒油,准备煎鸡蛋和火腿。林妙鸢在一旁帮忙,动作轻快地洗着生菜、西红柿,然后将它们切成合适的大小。沈清婉则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包子,放在蒸锅里加热,又淘米准备煮一锅软糯香甜的小米粥。
三个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煎蛋边缘焦脆的“滋滋”声,小米粥翻滚的“咕嘟”声,还有包子蒸熟后特有的面食香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清晨最令人安心的交响曲。
没过多久,别墅里的其他成员也都被这香气和细微的动静唤醒。
笠原真由美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三人,唇角带着笑意;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已经换好了运动服,似乎原本打算去晨练,但被香气吸引了过来;罗欣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揉着眼睛,抱着她那个卡通兔子玩偶,迷迷糊糊地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
“好香呀……”罗欣小声嘟囔着,彻底清醒了,跑到林妙鸢腿边,仰着小脸问,“妙鸢姐,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一顿温馨而丰盛的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金黄的煎蛋、焦香的煎火腿、翠绿的生菜和鲜红的西红柿片搭配成的三明治,热气腾腾、松软可口的包子,还有熬得粘稠喷香的小米粥,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享受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给奶奶祝寿的细节。
林妙鸢像个总指挥,反复叮嘱大家:
“一会儿到了奶奶家,见到奶奶,嘴一定要甜!多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吉利话!奶奶要是问起你们……嗯,就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姐妹!具体怎么介绍,看我的眼色行事!”
“还有啊,奶奶要是拉你们打麻将,技术不好的千万别硬上,坐在旁边端茶倒水、夸奶奶牌技好就行!输点‘茶水钱’没事,关键是让奶奶赢得开心!”
“礼物一会儿上车前再最后清点一遍,千万别漏了!尤其是藕饼,得用保温袋装好,保证奶奶吃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她事无巨细地念叨着,众人都笑着点头应和,气氛轻松又充满期待。
吃完早饭,众人立刻分工合作,进入“战前准备”状态。
林妙鸢拿着昨晚列好的礼物清单,一项一项仔细核对:
“沈记藕饼,两盒,用加厚保温袋装好了,检查完毕,没问题。”
“金陵茶苑‘五福寿眉’茶叶,四罐,原包装完好,丝带系好了,没问题。”
“桃木梳、真丝披肩、紫砂茶具套装,都放在这个最大的礼品袋里了,包装精美,没问题。”
“罗欣给奶奶织的小毯子,叠好了,放在这个可爱的小袋子里……”
她像个小管家婆,嘴里念念有词,确认所有礼物都齐全、包装妥当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好了!万事俱备,只欠出发!羽尘,帮忙把礼物搬到车上去吧!”
宿羽尘和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立刻行动起来,将大大小小的礼盒、礼品袋小心地搬进沈清婉那辆比亚迪9宽敞的后备箱里。其他人则帮忙拿一些零碎的东西,比如林妙鸢特意定做的寿桃造型面点和生日蛋糕。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纷纷上车。宿羽尘坐在驾驶座,林妙鸢坐在副驾驶,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和罗欣则坐在后面两排。车子空间足够,并不拥挤。
车子缓缓驶出金陵御花园别墅区,朝着位于建邺区的河西高档别墅区平稳驶去。
清晨的街道,车辆不多,阳光明媚,路旁的梧桐树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车内,笠原真由美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放在自己腿上的、装着紫砂茶具的精致礼盒,一边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忐忑和不确定,再次向副驾驶的林妙鸢确认:
“诶,妙鸢……我们一会儿到了奶奶家,真的……要以你‘老婆’的身份,去给奶奶祝寿吗?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把奶奶她老人家……给吓到,或者气出什么毛病来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实的担忧。毕竟,对于苏云岚那样年纪、经历过传统观念洗礼的老一辈人来说,自己孙女带着好几个“老婆”回家祝寿……这画面冲击力未免太大了些。万一老人家接受不了,当场发怒或者气坏身体,那可就真是好心办坏事,太失礼也太令人难过了。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都看向林妙鸢,清秀的小脸上写着同样的不安。第一次正式见长辈,还是以如此……不同寻常的身份,她们心里都没底。
林妙鸢却转过头,对她们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哎呀,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绝对没事的!”
她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我奶奶,还有我爸妈他们,对我这个孙女的‘特殊取向’,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心里大概都有点数了。毕竟我从小到大,就没对哪个男孩子表示过兴趣,天天跟清婉师姐黏在一起,他们又不是瞎子。”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把羽尘这个‘正牌丈夫’领回家了吗?我们还领了结婚证,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这已经完成了他们对我的‘终极期望’——给林家传宗接代,不会让林家绝后。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谢天谢地,对我的其他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
“所以啊,他们估计不但不会生气,可能还会觉得有点‘亏欠’羽尘呢,毕竟自家孙女这么‘胡闹’,一下子给他找了这么多‘情敌’~心疼他还来不及呢!”
说完,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宿羽尘,用带着点撒娇和恶作剧意味的语气说道:
“诶,对了,羽尘!一会儿到了奶奶家,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哦~”
宿羽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随口问道:“演什么戏?”
林妙鸢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就是那种……嗯,有点小委屈、有点无奈,但是因为特别特别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所以对我这些‘老婆们’的存在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接受的小男人形象!要演出那种‘痛并快乐着’、‘甜蜜的负担’的感觉!你会演吧?”
宿羽尘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道:
“要演你自己演吧……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演技基本为零,实在没什么天赋。到时候要是表情僵硬、台词生硬,被奶奶或者岳父岳母看出来是在演戏,那可就真的弄巧成拙,要出大事了!所以我的大小姐,您还是悠着点,别瞎折腾了,咱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外地祝寿就行。”
“能出什么事啊~”林妙鸢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意他的“不配合”,嘟囔道,“反正咱们结婚证都领了,我已经完成了他们交给我的‘终极任务’,带了个男人回家了~至于其他的事,那就是我的自由了,他们也没资格再管东管西,更不能再说三道四了!咱们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面对林妙鸢这一套“理直气壮”的歪理邪说,车厢里的其他人都非常识趣地选择了沉默,或者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沈清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笠原真由美则是扶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则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起来,觉得妙鸢姐真是胆大包天又古灵精怪;罗欣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车辆稀少的道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上午九点十分左右,宿羽尘按照林妙鸢的指引,将车稳稳地开进了位于建邺区的河西别墅区内。
这里环境果然清幽宜人。道路宽阔整洁,两旁是高大的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绿植,一栋栋设计各具特色、带着独立庭院和车库的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荫之中,显得静谧而富有格调。
宿羽尘将车缓缓停在一栋气派而典雅、带着明显中式风格的两层别墅门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庭院里种着几株青松和翠竹,显得古朴而生机盎然。
“到啦!”林妙鸢率先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雀跃。
众人陆续下车。宿羽尘打开后备箱,开始将里面的寿礼一样样搬出来。林妙鸢接过那个装着紫砂茶具和真丝披肩的最大礼盒,又从随身小包里掏出钥匙,快步走到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熟练地打开了门锁。
“奶奶——!我们回来啦——!祝您生日快乐,福寿安康——!”
林妙鸢清脆悦耳、充满了喜悦的声音,如同欢快的鸟儿鸣叫,瞬间打破了庭院清晨的宁静,也传进了屋内。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客厅里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头发银白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穿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镶金边唐装,脸上虽然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眼神明亮的老太太,脸上带着惊喜和慈祥的笑容,快步从客厅里迎了出来,直走到门口。
正是今天的老寿星,林妙鸢的奶奶——苏云岚。
苏云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笑靥如花的孙女林妙鸢,还有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好几个礼盒、身姿挺拔的孙女婿宿羽尘,以及后面那几个看起来陌生却又气质不俗的年轻人。
看到孙女和孙女婿不但记得自己的生日,还这么早就赶了过来,带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礼盒,苏云岚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但她嘴上还是忍不住带着心疼,念叨起来:
“哎哟,妙鸢,羽尘,你们看看你们这……这是干啥呀?买这么多东西!花这冤枉钱干啥?你们年轻人赚钱也不容易,能来看看我,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打打麻将,我就已经心满意足,比吃了蜜还甜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奶奶,这怎么能是冤枉钱呢!”林妙鸢亲昵地挽住苏云岚的胳膊,将手里的大礼盒轻轻放在老人家手里,“这些都是我们精心给您挑选的寿礼!每一样都代表了我们的一份心意和祝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可要伤心了!”
这时,宿羽尘也拎着几个礼盒走了过来。他微微躬身,将礼物双手递到苏云岚面前,语气恭敬而诚恳: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身体康健,笑口常开!这些是我和妙鸢,还有大家伙一起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苏云岚连忙接过礼物,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连点头:
“好~好~羽尘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一路开车过来,累了吧?快进屋喝口茶歇歇!”
她一边热情地将众人往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落在了跟在宿羽尘和林妙鸢身后进来的那几位“陌生人”身上。
除了沈清婉这个她早就认识、知根知底的“准孙媳妇”(在她看来),其他几位——那位风情万种、气质成熟的妩媚女子;那两个清丽脱俗、略带羞涩的年轻女孩;还有那个粉雕玉琢、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姑娘——她都是第一次见,完全面生。
“妙鸢啊,这几位是……?”苏云岚终于忍不住,指着笠原真由美她们,向林妙鸢询问道。
林妙鸢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就等着奶奶问呢!
她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调皮的笑容,先拉过站在身边的沈清婉的手,对苏云岚介绍道:
“奶奶,这位您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沈清婉,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师姐,也是我——大!老!婆!”
苏云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林妙鸢又指了指一旁姿态优雅的笠原真由美:
“这位是笠原真由美,来自樱花国,是我——二!老!婆!”
接着指向气质清冷的安川重樱:
“这位是安川重樱,也是樱花国的,是我——三!老!婆!”
然后指向有些不好意思的天心英子:
“这位是天心英子,还是樱花国的,是我——四!老!婆!”
最后,她拉过一直躲在她身后、有些害羞的罗欣,将小姑娘轻轻推到苏云岚面前,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而这个小宝贝呢,叫罗欣,是我和羽尘前不久收养的女儿!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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