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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自诩偷天妙手,翻成覆水难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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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问出,徐朗文等人也纷纷附和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对啊!

朝夕相处的人,怎会毫无察觉?

陈宴闻言,却是低低笑出了声,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秦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其实很简单.....”

他的目光在秦瓷身上,带着几分赞许,缓缓道:“因为秦瓷混入你麾下之后,便开始暗中选择目标,定下石纪后,便日夜潜伏在他身边,观察他的各种习惯.....”

“他何时醒,何时睡,爱吃什么,爱喝什么.....”

“甚至是他与人话时的语气,发怒时的神态,都一一记下,反复模仿,烂熟于心。”

“不止如此!”宇文泽适时上前一步,接过话茬,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补充道:“秦瓷也不是一步到位,直接就替换了石纪.....”

“她先是暗中寻机,逐一替换了石纪身边的几个亲信随从,将那些可能察觉破绽的人,或是除去,或是调开.....”

“待石纪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这才找准时机,对他出手!”

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般耐心,这般细致,这般环环相扣的算计,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秦瓷听罢,对着高长敬盈盈一拜,抱拳行了个江湖礼,那张清纯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谦逊:“高公子,雕虫技,让你见笑了,献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众人耳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

高长敬看着陈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听着其云淡风轻的话语,忽的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苍凉又豪迈,在寂静的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飘,却又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壮。

“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角都渗出了血丝,笑够了,才缓缓收住声,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宴,一字一句,满是服气地道:“陈兄,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厉害!”

“高某不是你的对手!”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认了输。

陈宴闻言,淡然一笑,袖袍轻拂,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是侥幸而已.....”

“承让!”

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在高长敬眼中,却并未激起半分波澜。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冷哼一声,眸中迸射出凌厉与狠戾的光芒,像是困兽临死前的反扑,咬牙切齿地道:“高某是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

“但你也并没有赢啊!”

此言一出,林间的风仿佛都凝滞了。

殷师知与秦瓷皆是一愣,看向高长敬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错愕。

他们已然穷途末路,又何来与陈柱国抗衡的底气?

陈宴的眉头却是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见丝毫惊慌,依旧平静地问道:“高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长敬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一字一句地道:“意思就是,高某在长安给陈兄你,留下了一份大礼!”

“大礼?”

陈宴眨了眨眼,口中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流转,意味深长地问道:“不会是长安街巷里,流传的那则谶语.....”

“金阙西,有龙栖,紫衣玉带帝王姿吧?”

“没错!”高长敬几乎是吼出这两个字,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

他自信地冷笑连连,笑声里满是怨毒与快意,像是看到了陈宴身败名裂的下场:“哪怕你是宇文沪心尖上的人,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爱将,也逃不过这谶语的反噬!”

“陈兄,我等你来地府相伴!”

谶语惑众,自古便是帝王大忌。

尤其是“紫衣玉带帝王姿”这般直白的话,在宇文沪耳中,在周国朝堂之上,纵使陈宴有滔天功劳,也难逃猜忌。

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满门抄斩!

毕竟,在权力面前,哪怕是至亲父子也会相残....

比如汉武!

更何况,这两人还不是父子.....

陈宴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轻轻拍了拍手,面色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几分夸赞的意味:“高兄,你这临了一手,还真是狠毒又有手腕呢!”

高长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冷笑一声,回得干脆利:“彼此彼此!”

他料定陈宴听到这话,定会惊慌失措,定会怒不可遏。

毕竟,这是足以颠覆一切的杀招,是自己压箱底的后手。

然而,就在高长敬满心期待看到陈宴失态模样之时,却见陈宴忽的转头,与身旁的宇文泽对视一眼。

下一刻,两人竟是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爽朗又畅快,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高长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看着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厉声质问:“你....你们俩笑什么?!”

这谶语关乎生死荣辱,关乎满门性命,他们怎会笑得如此开怀?

宇文泽笑够了,才缓缓直起身,斜睨了高长敬一眼,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脱口而出:“笑你蠢,笑你愚不可及啊!”

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高长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嘲弄:“秦瓷潜伏在你身边数月,日夜传递消息,难道会没有将这谶语的事,禀报给我阿兄?”

“我阿兄既然能算到你今日的行踪,能布下这天罗地网,难不成还会坐以待毙,等着这谶语在长安掀起风浪?”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高长敬的心头。

高长敬瘫在地上,脑中嗡嗡作响,宇文泽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瓷,那张此刻恢复了清丽本色的脸庞,在他眼中竟如鬼魅一般。

后知后觉的惊悸瞬间席卷全身。

是啊,秦瓷在身边潜伏了这么久,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后手,又怎能瞒得过陈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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