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年轻道士的真实身份(1/2)
林间上方有飞鸟掠过,几声清唳划破晨雾,惊得枝桠间的露珠簌簌滚落。
高长敬脸上的惊涛骇浪早已平复,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随即,缓缓收了袖中攥紧的拳,骨节松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落在年轻道士那张带笑的脸上,唇瓣微动,一字一顿地喃喃重复:“故人?”
尾音消散在风里,忽然向前踱了两步,玄色衣袍扫过脚边的野草,带起细碎的声响。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道士,眉峰轻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公子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道士故人?”
“那说明殿下你记性不好,健忘啊!”年轻道士想也不想,当即回呛,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人的心尖上。
“你找死!”
徐朗文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听得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反手便解开了随身的包裹。
只听“唰”的一声锐响,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已然出鞘,刀锋直指两个道士,杀气腾腾。
其余几人见状,亦是反应极快,纷纷扯开包裹。
一时间,“唰唰唰”的出鞘声接连响起。
七八柄刀剑寒光闪烁,将两个道士团团围住,森然的杀意几乎要将林间的晨雾冻裂。
可那年轻道士却像是没看见,眼前的刀光剑影一般,依旧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
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看不见。
他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手里的拂尘,拂尘上的白丝绦随风轻舞,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
“诶,莫急!”
高长敬忽然抬手,稳稳按在了徐朗文持刀的手腕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徐朗文手腕一滞,侧头看向高长敬,眼中满是不甘:“公子!”
“先将兵刃放下!”高长敬重复道,语气淡淡。
徐朗文咬了咬牙,脸上的怒色未消,却终究不敢违逆,闷声应道:“是!”
话音落,手腕一翻,“呛啷”一声,长刀归鞘。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收起了刀剑,只是依旧戒备地盯着两个道士,目光如狼,只要高长敬一声令下,便会再次扑杀上去。
高长敬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年轻道士,望着对方那张有恃无恐的脸,眸中精光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意味深长:“本公子倒是很想知道,阁下究竟是哪儿来的故人?”
年轻道士闻言,眉头微挑,眸中的戏谑更浓。
他拖长了语调,反问:“这么说,聪明绝顶的殿下,是需要一点提示了?”
“聪明绝顶”四个字,咬字极重,尾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故意揭高长敬的短。
高长敬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一般,不以为意地颔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当然!”
“这才对嘛。”年轻道士满意地笑了笑,手腕轻扬,拂尘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带起一阵清风。
他望着高长敬,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在下对殿下还是佩服的,用施庆文施员外的死,来宣告你的到来!”
这话一出,高长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年轻道士却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又借曹府家奴之手,弄出一桩盗墓贼被弃尸的凶案!”
“继而又连杀京兆府三位官员,营造出所谓的诅咒一说!”
顿了顿,目光扫过高长敬与崔颐宗骤然紧绷的脸,嗤笑一声:“其实不过是,为了转移京兆府的注意,掩耳盗铃,为你所铸造的假钱,在长安流通争取时间.....”
“以达到搅乱长安民生,重创大周国力的目的!”
高长敬的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攥紧,眸色沉得像一潭深水。
崔颐宗站在他身侧,亦是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死死盯着年轻道士,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年轻道士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语调陡然一扬,朗声笑了起来,语气里的玩味更甚:“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殿下这步步为营的好计策,竟是被抢先了一步!”
“最终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他向前一步,凑近高长敬,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长安的民生毫发未损,反倒是齐国的民生遭到重创,被搅了个天翻地覆,连带着高氏皇族在长安经营十数年的暗线,也差点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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