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明日一战,要让辽军有来无回,守住(1/2)
张辽按刀而立,目光落在对面摇摇欲坠的荀石身上,眼底无半分趁人之危意思。
他夙来敬重有骨血的对手,纵是敌我殊途,亦不肯落人口实。
荀石扶着长戟,身形晃了晃,嘴角却抹出一抹淡笑:
“这次约战是我主动请命的,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自喉间涌出,顺着下颌滴落。
张辽眸色微动,片刻便全然明白。
荀石所求从非生机,而是战死沙场的体面。
他沉了沉心神,语气凝重如铁,字字清晰:
“那我便成全了你。”
“谢了。”
荀石轻轻颔首,目光里没有半分惧色,只剩释然,望向张辽的眼神,竟有几分英雄相惜之意。
张辽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渐沉,长刀握于手中,周身战意悄然凝聚。
另一侧,荀石缓缓将长戟背于身后,抬手拭去唇角血迹,与张辽遥遥对峙,各自蓄力。
阵前只剩风啸之声。
片刻后,张辽猛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长刀携千钧之力,朝着荀石劈去。
刀风凌厉,卷起地上尘土碎石,势不可挡。
荀石见状,牙关紧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长戟奋力举过头顶,试图格挡这致命一击。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不过一瞬。
荀石手中的长戟便被张辽的长刀直接劈断,断戟应声落地。
但张辽的攻势未减分毫,长刀去势如虹,裹挟着破风之声,径直劈下。
荀石身形一僵,当场殒命,双目圆睁,脸上却未显半分痛苦。
张辽收刀而立,目光落在荀石的尸身上,喉间发紧,心中五味杂陈。
有敬重,有惋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赢了这场对决,却未生出半分喜悦。
阵旁的辽军将士们,亲眼见着荀石宁死不屈的模样,原本稍缓的士气再度攀升,个个胸中燃起滚烫的战意,低声的呐喊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徐宽立于阵前,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复杂难辨,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辽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甲,对着荀石的尸身深深鞠了一躬:
“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把酒言欢。”
言毕,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阵前将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坚毅,调转马头,朝着虎阳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虎阳城的城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
徐宽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城门闭合,绝非战事的终结,而是一场恶战的开端。
片刻后,徐宽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迟疑,大喝一声:
“投石机准备!”
军令如山,后方早已待命的士卒们立刻行动,迅速将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填装至投石机中。
绞盘转动,绳索紧绷,每一架投石机都蓄势待发。
“放!”
徐宽一声令下,没有半分拖沓。
投石机同时发力,绞盘转动,巨石裹挟着千钧之力,被狠狠抛向空中,朝着虎阳城的方向坠落而去。
虎阳城内,汉军的投石机虽也迅速响应,但终究慢了片刻,待巨石升空时,辽军的巨石已然近在眼前。
密集的巨石在半空中相撞,“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坠落于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几轮对轰下来,双方抛出的巨石大多在空中相撞坠落,并未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亡。
徐宽见状,当机立断,抬手示意停止对轰。
再耗下去,只会徒耗石弹,毫无益处。
“攻城队准备!”
徐宽再次高声下令。
早已整装待命的盾兵立刻行动起来,手持厚重的盾牌,迅速列成严密的盾阵,将扛着云梯的士卒护在中间。
盾甲相连,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屏障。
“冲!”
徐宽一声大喝。
话音未落,列好阵形的攻城队便朝着虎阳城的城墙猛冲而去。
城墙上。
萧和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当即下令:
“弓弦拉满,重弩上弦,待命发射!”
汉军士卒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挽起弓弦,重弩纷纷上弦,箭头对准了冲锋而来的辽军,只待萧和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当辽军将士冲至离城墙不到百步之地时,萧和猛抬手大喝一声:
“放箭!”
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士卒纷纷松开弓弦。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辽军的盾阵射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箭矢攻势,前排冲锋的盾兵虽有盾牌防护,但箭矢太过密集,力道太过凌厉,不少箭矢穿透盾牌的缝隙,射中了盾兵的身体。
前排的盾阵瞬间溃散,不少士卒当场殒命。
侥幸躲过箭矢的士卒,并未有半分退缩,依旧顶着箭雨,奋力冲到城墙之下,迅速放下云梯。
纵然头顶有箭矢不断落下,亦不肯有半分停顿。
城墙上的汉军士卒见状,立刻举起身边的石块滚木等,朝着云梯上的辽军狠狠砸去。
石块滚落的声响,士卒惨叫的声响,不绝于耳。
云梯上的辽军士卒则手持盾牌,死护住自身,不顾头顶的重击,缓缓向上攀爬。
偶尔有辽军士卒奋力爬上城墙,不等站稳身形,便被早已等候在旁的汉军士卒用长枪刺穿胸膛,扔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辽军士卒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一人后退。
今日的辽军,士气之盛,是昨日万万不能比拟的。
经荀石一事,每一位辽军士卒心中都视死如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攻破城墙。
辽军勇猛无畏,汉军亦毫无惧色,城墙上的汉军士卒各司其职,拼尽全力抵挡着辽军的进攻,一次次将爬上城墙的辽军赶下,
城前激战未歇,徐宽立于阵后高坡,望着下方厮杀的战局,眉头拧成一团。
辽军士卒前赴后继,却始终难以突破汉军防线,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己方将士倒下,兵力被源源不断消耗。
而城墙上的汉军,依托有利地势,伤亡甚微,几乎没有实质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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