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想要我治你吗?(1/2)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香港九龙区的街巷之上。
合一门武馆的牌匾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光。
二楼茶室的窗户透出暖黄灯光,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孤零。
夏侯武独坐在紫檀茶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边缘。
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墙壁上悬挂的武字匾额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晃动。
他的眼神呆滞地盯着那面墙,墙上挂着历年武林大会的合影。
洪叶站在他左侧,笑容灿烂。
王哲在右后方,眼神锐利。
还有那些已经不在的人,此刻都成了黑白相片里的定格影象。
全死了。
香港武林有名有号的高手,在这两个月内接连殒命。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屠杀。
一场针对武林人士的、精准而残酷的屠杀。
夏侯武原本以为这些事与自己无关。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比武可以三天三夜不睡的武痴。
现在的他是佛山武林主席,是九龙重案组的特邀武术指导,名下三家武馆、五处房产,人脉从香港延伸到内地。
他有产业,有地位,有未来。
可洪叶的死,像一盆冰水将他浇醒。
他亲自去认的尸。
洪叶躺在停尸房的铁床上,面色青白,身上那些伤痕……夏侯武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挫伤,两种截然不同的挫伤。
第一种沉稳老辣,掌力穿透皮肉直击气脉,每一处落点都精准得可怕。
那是高手,真正的内家高手。
这种手法夏侯武认得,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断脉手,专破武者内息。
洪叶遇上的第一个人,用这种手法废了他一半功力。
但真正致命的,是第二种伤。
凌乱、狠戾、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肋骨断了四根,喉骨粉碎,太阳穴凹陷。
这不是比武,这是虐杀。
是野兽般的撕咬,是疯子般的宣泄。
夏侯武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洪叶气脉被断,功力大减,面对第二个对手时定是求饶了。
武林中人,胜负已分后求饶是常事,除非血海深仇,否则都会留一线。
可那人没有停手,一下,又一下,直到洪叶断了气。
“疯子……”夏侯武喃喃道,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十年前,遇见这样的对手他会兴奋得发抖,会连夜揣摩对方的招式,会想方设法约战。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功夫和满腔热血。
可现在呢他今年三十二岁,半生拼搏换来的家业,难道要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亡命徒赌命
不值。
茶杯被他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得让武林出手。”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不是我一个人,是整个武林。那些老家伙不能再躲着了,这是武林的事,得武林自己解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烁。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夏侯武猛地回头,茶室空无一人。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楼梯转角处的声控灯因他的脚步声亮起。
“错觉吗……”他皱眉,重新关上门。
他没有看见,就在他推开窗户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武馆外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
那道黑影是封于修。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紧贴墙壁的姿势诡异而稳定,肌肉线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夏侯武推开窗户时,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心脏跳动缓慢到近乎停滞。
封于修微微侧头,耳朵贴着墙壁。
茶室内的自语声、茶杯碰撞声、脚步声,都清晰传入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夏侯武怕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曾经的武痴,如今已被名利腐蚀了骨头。
前世夏侯武在擂台上活活打死对手的狠辣,随后锒铛入狱,家产变得一无所有。
他表面维护武林正义,暗中却打压异己,垄断香港武术教学市场。
还有单英,那个女人,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兄是什么正人君子。
前世,他路见不平搏杀了这几个混迹于武林的渣滓。
武林都视他为渣滓垃圾,杀人魔。
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并不是所谓的底层人的慷慨就义。
最后他死在陆玄心的枪口下,尸体倒在阴暗的小巷里,无人收殓。
再睁眼时,他回到了三十年前,香港武林还未完全没落的时代。
而且,他脑中多了一套完整的古武传承——那是前世偶然所得却来不及修炼的秘法。
他要让这些伪君子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
封于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灯的窗户,又看了眼另一侧单英的房间。
灯也亮着。
夏侯武不能现在死。
这人身份太特殊:武林主席、警方顾问、商业名人。
杀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更关键的是,封于修能感觉到暗中有眼睛在盯着夏侯武。
不是警方,是更隐秘的力量。
他左脚踏入武馆范围时,就感到一阵被监视的寒意。
“军区的人……”封于修眯起眼睛。
杀夏侯武代价太大。
但让他生不如死……方法多的是。
封于修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庭院,来到武馆主楼背面。
单英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窗户关着,透出暖色灯光和淡淡的药油气味。
夏侯武最大的弱点,不是功夫,而是他那极端扭曲的占有欲。
对他一手建立的名声,对合一门这块招牌,还有对那个师妹单英。
封于修无声自语,“你不是爱惜羽毛吗我帮你把羽毛一根根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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