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2/2）

大爷咂了口酒，好奇地问道：“老御医，当年你们在宫里当差，是不是天天都吃惯了山珍海味啊？

我们这粗茶淡饭的，怕是委屈您了。”

戚玉鹤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哎，大龙他大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世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在宫里当差的，顿顿都是燕窝鱼翅、山珍海味，其实实则不然。就说宣统爷在位那几年吧，宫里早就没了当年的光景，国库空虚，处处都要省着过。

那时候御膳房看着摆的盘子多，多半都是些中看不中吃的样子货，一道菜端上来，宣统爷也就动一两筷子，剩下的要么赏给底下人，要么就放凉了倒掉，哪里有现在这炖肉炖吊子吃着香啊！”

他抿了口酒，继续说道：“后来到了东北，虽说也算有个‘皇宫’的名头，可日子就更紧巴了。

顿顿也就是六七个菜，荤腥都得算计着来，哪像现在这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舒坦！”

魏小全在一旁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那当年宫里的御厨，手艺是不是真的比外面的强上百倍？”

戚玉鹤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手艺自然是有的，刀工火候，都是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可架不住食材受限啊。

就说一道溜鸡脯，宫里讲究的是嫩得入口即化，可那鸡，都是圈养的，肉没什么滋味；哪比得上大龙今儿个这鸡，是农家散养的笨鸡，肉香足，吃着才有嚼头！”

桌上的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张大龙笑着追问：“不对吧老戚，那末代皇帝当年在皇宫里，就吃这么简单？

不说别的，当年小日本那么横，在吃的这方面，总不至于虐待他吧？”

戚玉鹤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在东北那所谓的皇宫里，他名义上还是个皇帝，可日子过得跟奴隶也差不离。

顿顿能见到的，也就是土豆汤、土豆泥，再配几碟寡淡的青菜，偶尔有块肉，也得看日本人的脸色。

哪有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糊弄人的摆设罢了。”

张大龙咂了咂舌，满脸唏嘘：“哎呀，这还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

他吃的那些东西怎么和咱以前吃的差不多？

咱以前没改革开放之前，也是每天土豆配窝头。

这么说，咱们以前还是过的皇帝般的日子了，现在咱们比皇帝吃的都好了！”

这话一出，外屋的老爷们顿时哄堂大笑，周怀民拍着大腿附和：“可不是嘛！咱现在这日子，真比那落魄皇帝强多了！”

大爷也跟着点头，端着酒杯笑个不停。

戚玉鹤捋着胡须，眉眼间也带着笑意，连声说道：“还真是，咱们现在可还真是比他吃的要好得多！

就说今天桌上这几道菜，当年他在宫里的时候，没逢年过节的大日子，还真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