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榆中之战(中)(1/2)
夏侯儒面色煞白,急道:
“费将军!敌众我寡,且俱为骑兵,我等步骑混杂,怎敌得过万马奔袭!
若死战,不过是徒增伤亡!且引军暂退,与使君合兵一处,再来决战不迟...”
话音未落,费曜怒目而视,低吼道:
“此地平缓,我军若退,无阵势以御骑军,我等皆死矣!
唯有结阵御敌,方有活路!
我等只须坚守片刻,待张使君大军至,再合兵退敌!”
言罢,见夏侯儒怯懦不敢言,却也不敢妄自退兵,遂厉声传令。
西凉军仓促结阵,使刀盾在前,长戈次之,护住中央的弓弩手,结成圆阵。
仅留三千骑于阵外,绕阵而走,袭扰联军侧翼,堪堪布成一道防线。
姜冏勒马于阵前数百步之外,虎头錾金枪斜指地面,身后羌骑呼喝不止,却因甲胄不全,不敢轻进。
但姜冏虽战阵经验不足,但主打一个听劝,从善如流。
待滇吾策马赶来,见西凉军摆出圆阵死守,言道:“我族人惯用枪矛,善骑射,将军何不以骑射之法应对?”
姜冏闻言大喜,遂请滇吾派兵布阵,将一万七千余羌胡骑军分作十余队,轮番绕阵而走,以骑射之法向西凉军抛射羽箭。
姜冏自领五千骑去缠住西凉骑兵,使敌骑不得威胁联军侧翼。
联军十余队羌胡骑军轮番驰射,马蹄踏地,扬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羌胡骑兵自小便长于马背之上,骑术之精湛,宛如半人马,非人哉。
双腿轻松控马,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策马奔至圆阵百步内便松手放箭。
一时之间,羽箭如蝗,似冷冷的冰雨在西凉军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热血跟眼泪混成一块~
西凉军刀盾手奋力举盾格挡,奈何箭雨太密,盾缝间、盾沿下,无数羽箭穿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长戈手多无盾护持,中箭者纷纷倒地,鲜血瞬间浸透阵前土地,圆阵外围逐渐堆积起一层层死尸,尚未断气的士卒哀嚎翻滚,却无一人敢伸手去救。
阵中弓弩手欲回射,却因羌骑绕阵奔袭,速度极快,难以瞄准,即便是齐射的箭雨也多是落在空地上,或是因射程不足,勉强抛射而出,杀伤有限。
阵外三千西凉骑被姜冏领五千骑死死缠住,两队骑军一左一右,几乎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在马背上以兵器胡乱劈砍捅刺,不断有敌我士卒惨叫落马,瞬间便被踏成肉泥。
联军人多势众,又是在平地上以骑对步,占尽优势。
只半个多时辰,圆阵已被射得千疮百孔,士卒死伤无数,残兵以袍泽尸首堆叠为尸墙,蜷缩在墙后苟活,但能冲到掩体之后躲避的终究是少数。
血色染红了黄沙,鲜血汇聚成溪流,将黄土冲出无数浅浅的沟壑,似蛛网一般。
喊杀声、哀嚎声混着马蹄声,震彻郊野。
东北方的山坳中,马超接到斥候探报,言西凉军大摆圆阵,联军正以骑射之法袭扰。
马超当即传令:“全军出击!铁甲重骑随我破阵!”
三千铁骑应声而出,其中有五百精锐身着双层甲胄,紧随马超身后。
大家都是羌骑,但有编制的就是不一样。
马踏敌阵惊千军,长枪横扫定乾坤!
马超一身玄甲玄袍,手中长枪寒芒乍现,一马当先。
五百重骑不像一柄利刃,更像一柄重斧,狠狠撞向本就摇摇欲坠的圆阵。
双甲重骑无惧箭矢刀戈,硬生生撞开尸墙,盾阵,杀入人群之中。
只在片刻间,便将圆阵撕开一道缺口。
后续铁骑蜂拥而入,在阵中横冲直撞,西凉军本就士气低迷,再经此重骑破阵,更是士气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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