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战争论(1/2)
南岸战场。
陆逊高声道:“吴汉联盟,共抗篡汉之贼,已历四载矣!
尔等兴不义之军,背盟偷袭,乃有此败!
此所谓,怨咎自取,非他人之故也!”
策马沿着屏障左右移动,厉声道:“尔等皆为江东儿郎,镇东将军为江东驸马,吴王妹婿,岂忍加害?
如若放下兵器,跪地投降,驸马必将善待识时务者,使愿降者从之,愿归者纵之!”
语音刚落,徐盛见军心动摇,急怒喝一声:“陆逊!汝休要鼓簧弄舌,乱我军心!
江上设伏乃是赵林所为,尔等欲将我军斩尽杀绝,岂会纳降!”
喝罢,又谓一众残兵:
“诸位将士!莫要听信此人狡诈之言!
我等若降,早晚死于蛮族之手矣!
死战尚有生路,投降必有一死!
某家徐盛,愿与诸君共存亡!”
徐盛厉声大喝时,蒋钦在阵中觑见陆逊单骑突前,又扫过不远处的蛇山,顿时心生一计,高举大刀,暴喝一声:
“我等前番攻荆州,不愿多造杀孽,故而退兵归吴,怎奈残暴之贼设下诡计伏击我等!
我江东袍泽六万余人惨遭屠戮!
如今那背主奸贼又来诓骗我等,欲将我等尽数杀害,其心何其毒也!
我江东儿郎岂是束手待毙之徒耶?”
二将一番颠倒黑白,将只知听令而不明真相的残兵忽悠的将信将疑。
陆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急欲道破真相之时,忽见残兵之中有一雄壮之人单手举刀,作投掷状。
陆逊急扯动缰绳,同时俯身于马背之上躲避。
一抹寒光激射,险之又险的擦着肩甲飞过。
陆逊心中大恨,见残兵士气已盛,那人又招呼十余名残兵投掷兵器射来,急拍马回阵。
阵中亦有数骑奔来,接应陆逊。
及冯习接住陆逊,护送回阵,陆逊咬牙道:
“冯将军,速令刀盾上前,沿障碍布阵。”
冯习扬了扬大刀,步卒依令而行。
陆逊又道:“敌军缺衣少甲,又无粮草,强攻无益,且叫弓弩手射伤敌众,待其军心涣散,再行说降!”
冯习得令,先叫副将自去传令,他却抱拳一礼,问道:
“彼不过区区三千残兵,我军可一鼓而下,陆长史何故如此?”
陆逊道:“六万江东军只有这数千人登岸,于此绝地,面对敌众我寡,强弱悬殊之战,仍不溃散,可见其军之精锐。
如今彼众士气高涨,我军进兵虽可速胜,然必有折损。
若是以计取缓胜,一则可减士卒伤亡,二则或可收其精锐之士为己用,何乐而不为?”
冯习闻言,心中颇为不以为然,暗道:“此时胜券在握而不尽全力取胜,一旦拖延一两日,待沙羡守军来救,岂不平添变数...”
正琢磨如何进言劝谏之时,却听陆逊笑道:“赵君侯尝言冯将军有将才,不知将军可曾听闻君侯之战争论?”
冯习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长史是说君侯所着《战争论》,其「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之言?”
陆逊颔首,扬鞭指了指东南方,侃侃而言:“今残敌已成釜中之鱼。
兵法云:「困而不击,待其自降」,此乃君侯着《战争论》所谓「有限目标」之智——我军目的是尽败其军,夺取江夏,震慑吴主。
屠其军,亦或服其众,皆可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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