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利与弊。（2/2）

“两位军师必有高论，可否为孤解惑？”

庞统见诸葛亮微笑摇扇，便知孔明谦让，遂拱手一礼，言道：

“大王可知曹操寿岁几何？”

刘备闻言一愣，答道：“孤生于延熹四年，而今五十有二，曹孟德长孤六岁，应是生于永兴三年，现今五十八载矣。”

庞统又道：“听闻曹操有头疾，一旦发作，头痛欲裂，不能理事，此事果真有之？”

刘备颔首道：“孤亦有耳闻，元直曾于曹营中亲眼目睹，应是不假。”

庞统听罢，捋须曰：“五十有八，又生顽疾，国贼窃据高位，想必早有立嗣之意。

大王可知曹操有嫡子几人？”

刘备长吁短叹，略带羡慕道：“曹操嫡子或有数人，孤亦不清楚。”

庞统道：“操有嫡子四人，皆为卞夫人所生。”

刘备语气微酸：“国贼倒是子嗣繁茂...”

诸葛亮以羽扇遮面，双肩微微颤动。

庞统亦忍俊不禁，赶忙言道：

“操有嫡子四人，长子曰丕，少聪睿，博贯经史，兼擅骑射，现为「五官中郎将」。”

“次子曰彰，须黄，善骑射，膂力过人，现任「北中郎将」，操尝赞其曰「黄须儿」者也。”

“三子曰植，天资英迈，文藻富丽，援笔立成，世称「绣虎」，操甚爱其才，无官而得宠。

此子随曹洪从军，料是充作监军之职，以添资历。”

“四子名声不显，未闻其名，许是平庸，或已早夭，权且不论。”

庞统细数一番，起身于屋内踱步，负手言道：

“大王，操之嫡子三人，次子彰志在疆场，无意嗣子之位。”

“长子丕已为「五官中郎将」，又任副丞相，总理庶务，当是嗣子争夺之选。”

“三子植以文才争宠，随军为监，何也？乃为夺嗣也！”

“今若擒植为质，于国贼而言，虽失一子，却也得以平稳立嗣，于私有损，于公有益也。”

“操乃乱世之奸雄，素有野心，昔日宛城之战，其子昂死于张绣之手。

然曹操复纳张绣之降，可见其心性。

似此等奸雄，岂容一质子所能挟制乎？”

刘备闻言，眉头紧皱，啧声道：“为人之父，何心坚如铁耶。”

他却是忘了数次抛妻弃子逃命之举。

“士元之意，曹植不可擒？”

庞统叹了口气，踱步回席间跪坐，面带纠结之色：

“是擒是纵，皆有利弊，统不敢擅专...”

刘备奇曰：“利者何为？”

庞统道：“若擒曹植，挟制不可取，却可以为旗帜，待国贼毙亡，曹丕继位，可以曹植之名义，聚拢魏国不得志之人，分化其内部，以削其势。此为利者。”

刘备沉思片刻，又问：“弊端又如何？”

庞统道：“曹丕继位，再无竞争，其从者必众，其势力必坚，魏国平稳过渡，于我大汉而言，岂不为弊？”

刘备颔首，思忖良久，不能决断，乃问诸葛亮道：

“以军师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