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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临时衙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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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未乘车,一来城南临时衙署离得不远,二来周桐也想顺便看看街面情形,便与老王、小十三步行前往。

穿过两条已显齐整的街道,远远便瞧见一座原本是某商号仓库的宽大院落,如今门口挂着“城南新政协理临时衙署”的木牌,两侧有衙役值守,虽略显简陋,却自有一股忙碌肃然之气。

这里俨然已成为整个城南整治工程的中枢神经。

门口车马人流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人神色各异:

有抱着账册文书匆匆走过的吏员

有押解着几个垂头丧气、疑似小偷小摸或争执斗殴者的差役

有前来领取工钱或询问事宜、面带期盼或焦急的民夫代表

还有少数衣着体面、似是商户或坊正模样的人,正排队等候接见。

院内更是一片繁忙景象。

原本空旷的仓库被木板隔成数个区域:

靠东一片摆着长桌,几名书办正埋头登记、核对名册、发放竹筹(作为领工钱或领物的凭证),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中间区域设了几个简易案几,几位从顺天府、户部临时抽调来的官员或吏目,正在处理民间纠纷、租赁契约、或是审核物料申请,问话声、辩解声、拍案声此起彼伏,竟有几分公堂审案的架势

靠西侧用屏风隔出一块稍显安静的区域,隐约可见和珅那圆胖的身影坐在上首,面前围着七八个管事模样的人,正指着摊开的账簿或图纸快速禀报着什么,和珅时而凝神细听,时而打断问询,时而提笔批复,虽满脸倦色,眼神却锐利如鹰。

整个衙署内空气混浊,炭火味、墨汁味、汗味、还有外面飘进来的尘土气息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被一种高效运转的紧张感所统摄。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语速极快,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周桐三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门口衙役认得这位最近在城南几乎无人不识的“周青天”,恭敬行礼后便欲通报,被周桐摆手制止。

他示意老王和小十三在门外稍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院内,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倚着根柱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和珅一手打造的“临时权力中心”如何运作。

他看见一个民夫因工钱数目与书办争执,声音渐高,立刻有负责秩序的差役上前,问清缘由后,竟是当场调取原始记录,三方对质,不到半炷香便厘清误会,民夫千恩万谢而去

又见两个商户因运输路线重叠险些动手,被带到中间区域,一位吏目三言两语问明情况,结合道路使用规定和先来后到原则,迅速裁定,双方虽仍有些不忿,却也勉强接受,签字画押后各自办事

还有坊正带着几位老人,颤巍巍地来询问安置房分配政策,接待的官员耐心解释,甚至拿来简易图纸比划,直到老人脸上露出恍然与安心的笑容。

周桐暗暗点头。这临时衙署虽杂,却杂而不乱,各司其职,反应迅速,不仅处理工程相关事务,还部分承担了基层民政调解职能,俨然成了城南百姓眼中新的“官府”。

和珅这老狐狸,搞钱有一套,没想到打理这种繁琐庶务、建立应急管理体系,也颇有章法。

看来陛下让他总揽协调,并非只因他管着钱袋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和珅身上。此刻和珅刚打发走一批汇报钱粮支用情况的人,正揉着眉心,对身边一个主簿低声吩咐着什么,语速极快。

那主簿连连点头,快速记录。

说完,和珅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刚抿了一口就皱起眉,显然滋味不佳。

周桐瞅准这个空档,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钦佩与讨好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凑了过去。

“和大人!您真是日理万机,运筹帷幄啊!瞧这衙署,被您打理得井井有条,下官佩服,佩服!”

他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和珅和近旁几人听见,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和珅眼角余光早已瞥见他,此时才像是刚发现一样,缓缓转过头,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略显疲惫地“嗯”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一份新递上来的文书,一边看一边对主簿道:

“这批石灰的采买价,比市价低了一成半,查验过了?确定品质无虞?工期紧,料不能出岔子。”

“回大人,查验过了,是工部苏尚书特意协调的官窑直供,品质上乘,价格因量大且直接调拨,故而优惠。”

主簿恭敬回答。

“那就好,签批吧。”

和珅将文书递回,这才像是彻底有空,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出口气,抬眼看向已自动自觉站到他身侧、一副“随时听候吩咐”模样的周桐,慢悠悠道:

“周大人今日怎么有暇,光临我这又吵又乱的破地方?城南各处,都巡视妥当了?”

周桐嘿嘿一笑,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起和珅桌上那只空了的茶盏,转身就朝旁边小火炉上坐着的铜壶走去,口中道:

“瞧您说的,下官再忙,那也得先来向您这位总揽全局的大管家汇报学习啊!您这茶都凉了,伤胃,下官给您续上热的。”

他手脚麻利地倒掉残茶,用热水烫了烫杯子,又重新沏了一杯,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和珅手边。

动作行云流水,态度殷勤备至,看得旁边几个还未退下的吏目眼角直抽。

和珅端起热茶,吹了吹,小啜一口,眉头舒展了些,这才用鼻子“哼”了一声,道:

“少来这套。你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想往本官这儿推?我可告诉你,如今这儿千头万绪,本官已是焦头烂额,你那些异想天开的‘好主意’,最好先自己掂量掂量。”

“哪能啊!和大人您可真是冤枉下官了!”

周桐叫起屈来,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真挚,

“下官是真心实意来向您请教学习的!顺便……呃,分享一下最新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跟您通个气。”

“闲言碎语?”

和珅撩起眼皮,

“昨日马车上,不是都说过了么?怎么,又有新的了?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声音,“周大人终于也亲自听到,有人背后议论本官如何清闲、某人如何辛苦了?”

“哎哟!和大人!您这话可折煞下官了!”

周桐连忙摆手,身子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些混账话,下官只当是耳旁风!下官听到的,是关于那帮跟着咱们做事的年轻小子们的。”

他迅速将卢宏、魏琰等人收到匿名挑拨信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沉重,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您说,这写匿名信的人,心思得多歹毒?专挑这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下手!这要是处理不好,寒了他们的心,或者让他们彼此生了猜忌,咱们这摊子事,岂不是自断臂膀?”

和珅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只是慢条斯理地又喝了口茶,淡淡道:

“就这?”

“啊?”

周桐一愣。

“本官还以为多大的事。”

和珅将茶盏放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宦海浮沉,人心鬼蜮,这等挑拨离间的小把戏,自古有之,何足为奇?你周怀瑾在桃城时,莫非就没遇到过?做好你自己的事,约束好

“和大人高见!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周桐立刻奉上马屁,但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忧色,

“可是……下官担心,这恐怕不止是针对那些小辈。您想啊,他们连卢宏、魏琰这些有家世背景的都敢挑拨,那胡三、向运虎那些地头蛇……

他们根基浅,跟咱们说白了就是利益捆绑,信任本就脆得像层纸。若是也有人在他们耳边吹风,说什么‘官府只是暂时利用,事后必被清算’之类的话……”

他仔细观察着和珅的神色,继续道:

“那些人,可是真正在基层管着人、运着货、看着场子的。他们要是心里犯了嘀咕,做起事来留一手,或者干脆被人说动,暗中使点绊子……咱们这工程,可就真成了沙滩上的城堡,看着好看,一冲就垮啊!”

和珅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小眼睛里精光闪动,显然周桐这番话点到了要害。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桐:

“周大人思虑很是周全嘛。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你不是最擅长跟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玩那套‘浑水摸鱼’、‘拉拢分化’的把戏么?”

周桐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装的),搓着手,讪笑道:

“和大人取笑了。下官那点微末伎俩,在您面前哪够看?实不相瞒,方才卢宏他们问起,下官也是心中没底,只好……只好先把问题抛回去,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琢磨历练一番。”

他模仿着自己当时“高深莫测”的语气,把对卢宏等人说的那套“交给你们实践”、“我来兜底”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和珅:

“和大人,您说,下官这般处置……可还妥当?”

和珅听完周桐那番“交给你们实践”、“我来兜底”的复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抬起一只胖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无须的下巴——

这是他思考或觉有趣时惯有的小动作。接着,他食指虚虚点向周桐,小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又好气又好笑的光芒,拉长了声调:

“好——啊——好——啊!原来咱们周大人,还会这一手‘空口许愿’、‘乾坤大挪移’啊?

哎哟喂,本官今日可真是开了眼!周怀瑾啊周怀瑾,你这人……看着惫懒,实则精明得很嘛!

自己心里没谱的事儿,嘴皮子一碰,就成了栽培后进的‘历练’了?这饼画的,又大又圆,还管饱是不是?”

周桐被他说破,脸上丝毫不见窘迫,反而堆起更殷勤的笑,一边连连摆手作揖,一边眼疾手快地又去碰和珅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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