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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收服阿华掌兵权,双面卧底稳坐钓鱼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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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招贤令”如同在港九本就暗流汹涌的江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时间,不少在慈云山不得志、被大佬B冷落或排挤的四九仔、蓝灯笼,听闻“湾仔虎”的名头和王龙“慷慨”的名声(两万五赏手下的事被乌蝇刻意渲染),心思活络起来。

甚至其他一些势力较小、看不到前途的社团马仔,或者干脆是街头好勇斗狠、想搏出位的飞仔,也闻风而动,悄悄摸到王龙在湾仔、铜锣湾边缘设的几个临时“报名点”。

王龙对此早有准备。他深知兵贵精不贵多。

他亲自坐镇,让阿华和乌蝇协助,严格筛选。

首要条件是胆色和忠诚度,其次是身手和机灵,最后是背景是否干净(不能有其他社团大佬的亲信)。

宁缺毋滥。

几天下来,从上百个前来投靠的人中,精挑细选了二十来个还算精悍、眼神里有股狠劲、背景相对简单的年轻人,初步搭建起了自己的班底。

虽然人数不多,但核心有阿华、乌蝇,

然而,有了人马,下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地盘。

他名义上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红棍,但大佬B经过大会一事,对他恨之入骨,不背后捅刀就算仁慈,绝不可能分给他任何油水丰厚的地盘。

铜锣湾是洪兴的钱袋子,也是大佬B经营多年的基本盘,根深蒂固,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去抢,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王龙很清醒。他没有被“湾仔虎”的虚名和手下几十号人冲昏头脑。

他一方面利用靓坤之前给的二十万剩余资金和洪兴红棍的名头,在湾仔、铜锣湾的交界地带,以及一些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懈的区域,零星租下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单位、仓库或者临街小铺面,作为临时据点和联络点。

让阿华带着手下兄弟,以“看场”、“收数”练习为名,熟悉这些区域的环境,搜集三教九流的情报,特别是关于大佬B地盘的人事、生意和弱点。

另一方面,他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观察着洪兴内部的局势演变。

大佬B经此一役,威信严重受损,实力折损(失去头马陈浩南和一批心腹),对靓坤和王龙恨之入骨,但慑于蒋天生的态度和靓坤如今的嚣张气焰,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只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靓坤,在搞垮陈浩南、打击了大佬B气焰后,气焰更加嚣张不可一世。

频频在洪兴内部会议上与太子等人发生口角摩擦,对自己地盘外的生意也开始指手画脚,不断挑战蒋天生作为龙头的权威和底线。

王龙甚至听说,靓坤私下放话,说蒋天生“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蒋天生表面依旧维持着龙头的气度和平衡,对靓坤的挑衅多以怀柔或轻描淡写的警告处理,对大佬B的失利也未有过多责备。

但王龙在几次远远的观察和间接听闻中,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深不可测的蒋先生,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寒光,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那是一种猛兽被触及逆鳞前的危险信号。

“等吧。”王龙站在新据点客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闪烁的湾仔夜景,心中默默盘算,眼神冷静如冰。

“等靓坤呢个癫佬,继续作死,同蒋天生彻底撕破脸皮。等大B忍无可忍,或者被卷入其中。”

“到时,铜锣湾乃至洪兴这潭水,才会真正乱起来。水浑了,我这条‘湾仔虎’,才有机会摸到大鱼,甚至……趁机划下自己的地盘。”

他继续完美地扮演着“双面卧底”的角色,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却稳如泰山。

对靓坤,他定期通过电话或者亲自去乾坤影视“汇报工作”。

内容都是经过他精心筛选和加工的——夸大描述大佬B如何暗中咒骂靓坤,如何召集旧部想报复,又如何因为失去陈浩南而焦头烂额、内部不稳。

同时,他不断表忠心,感谢靓坤的“知遇之恩”和“大力支持”,将自己上位红棍和招募人马的功劳,大半归功于靓坤的“运筹帷幄”和“暗中扶持”。

靓坤听得心情大悦,愈发觉得王龙是颗锋利又好用的棋子,是自己插在洪兴心脏(慈云山)的一把毒刃。

他拍着王龙的肩膀,言语间充满暗示和许诺。

“阿龙,好好干!大B条老狐狸,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我搞定蒋天生,坐正洪兴龙头之位,慈云山,就系你嘅!我撑你扎职揸fit人!以后跟我,有我靓坤食肉,就唔会少你那份!”

王龙自然是“感激涕零”,“指天誓日”地表忠心,将靓坤捧得飘飘然。

另一方面,对那位功利心重的张sir,王龙也“恪尽职守”。

他利用新获得的红棍身份和手下逐渐铺开的情报网,加紧搜集关于靓坤毒品生意的线索。

那个存放价值两千多万港币“四号海洛因”的秘密仓库,他已经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比如从一些被靓坤手下欺负过、又缺钱的小拆家口中),摸到了大致的区域——似乎是在九龙城寨附近,一个废弃的冻肉加工厂地下。

但他不急着将最终确切地址抛出去。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要既能满足张sir急于立功升职的贪欲,为自己换取回归警队、洗白身份的最大资本和谈判筹码。

又能将警方的这次重拳打击,精准地、致命地引向靓坤,最好是能在交易现场人赃并获,给予靓坤毁灭性打击。

甚至……看看有没有机会,祸水东引,将警方的视线或怀疑,巧妙地引向大佬B或者其他对头,一石多鸟。

此外,他心中那本来自另一个记忆碎片、名为《无间道》的精彩剧本,也开始缓缓翻开。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张sir这条线。

张sir此人,功利至上,性情急躁,可用但不可全信,更不可为长久依靠。

他开始有意识地、通过手下兄弟在街面的活动,留意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动向。

他特别关注到一个名字——黄志诚督察。

据说此人作风强硬,能力出众,破案率高,但似乎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在警队内部也颇有争议。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帮’黄志诚督察破个大案,送他一份天大的功劳?”

王龙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然后,顺理成章地,建立起一种新的、更稳固、也更‘安全’的‘合作关系’?多条路,总是好的。尤其是一条,可能更讲‘原则’和‘长期投资’的路。”

浅水湾,蒋家豪宅的书房。

深夜时分,只有一盏古铜色的台灯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投下一片昏黄而凝重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香气和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权力威压。

蒋天生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丝质睡袍,斜靠在宽大的高背真皮椅上。

他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烟灰却保持着完美形状的粗大雪茄,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慢、笔直地上升,如同某种无声的仪式。

他面前的烟灰缸一尘不染,显示着他极度自律的习惯。

他神色平静,眼神深邃,目光落在对面站得笔直、如同标尺一般的男人身上。

白纸扇陈耀。永远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镜片后是古井无波的眼神,表情刻板,仿佛戴着一张精密的人皮面具。

他微微躬身,静候指示。

“坐,阿耀。”蒋天生声音不高,在空旷的书房里却清晰得如同耳语。

陈耀依言在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依旧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蒋天生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面前散开,让他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显得有些迷离。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

“靓坤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他没有用“阿坤”,而是直呼“靓坤”,这个细微的变化,让书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以为自己靠走粉,搵到几个脏钱,就可以唔将我放在眼内,唔将洪兴几代人打下嘅根基放在眼内。”

蒋天生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太子同我讲,佢私下联络几个见钱眼开嘅叔父,想搞小动作,甚至放风,话要‘改选’,‘选贤与能’。”

“呵,选贤与能?佢条疯狗,都算‘贤’?都算‘能’?”

陈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稳得如同机器。

“佢系自寻死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系自寻死路,冇错。”蒋天生点了点头,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但死之前,要清干净佢搞出来嘅垃圾。唔可以留低手尾,污咗洪兴块招牌,也唔可以俾人抓住把柄,话我蒋天生容唔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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