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觐见王女（2/2）

他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神圣的字眼。“带领我们，重拾旧日荣光。”

重拾旧日荣光。

夏弥歪了歪头，目光看向车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那表情看上去有些恍惚，有些遥远，像是真的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尘封的往事。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可旋即又被夏弥的话语浇灭。

“不想欸。”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楚子航握刀的手微微一松。

如果夏弥刚才说的不是“不想”，而是“好啊”或者“行吧”或者任何一个表示答应的词，他的刀此刻已经出鞘了。拼死，也要出鞘。

“我不开心。”

夏弥看着那个笑容僵住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不满。

“你知道你打扰了我的兴致吗？”

那人愣住了。

“殿、殿下……”

“嗯？”

夏弥歪着头看他，眼神没什么变化，但那人脸上的谄媚已经彻底垮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惊慌。他低下头，腰弯得比刚才更深。

就在这时，夏弥轻轻龇了龇牙。

嘴唇微微嘟起，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那两颗牙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亮晶晶的小装饰，配上她歪头的姿态，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女生。

但落在那名自称为仆从的人眼里则完全是不同的意味。像是一池静水底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翻了翻身，水面只是轻轻一颤，但知道水底有什么的人，已经后背发凉。

“抱歉……抱歉，打扰了殿下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这就退下。立刻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始终不敢直起身来。

“绝对不会打扰殿下和……”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楚子航，又迅速收回。“和王夫。”

那群人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门后，脚步声很快远去，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夏弥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我们就先坐火车到站再说吧。”

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的眼角余光落在自己肩膀上——夏弥的手还搭在那儿，从刚才搂住就没放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指节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敲着什么节奏。

她似乎并没有坐回对面的打算。

楚子航保持着原本的坐姿，没有动。

窗外景色继续后退，田野、树林、偶尔闪过的农舍。车厢里只有铁轨规律的哐当声，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有些恍惚。

夏弥打了个哈欠，往他肩上靠了靠。

“到了叫我。”她含糊地说，闭上了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