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阿赖耶识的幻界（2/2）

做朋友可以，但想做别的，绝对不行！

阿赖耶识放下手头的工作，抱起腿边小憩的末那，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要不要把波旬调到别的公司，毕竟方鸿在现在的公司干得挺好。”

“喵~”末那懒懒地回答，她只是小猫咪，她什么都不知道喵。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冬天。

阿赖耶识、方鸿和末那打算去滑雪度假。

窗外是覆着积雪的冷杉林，室内却暖得像春日午后。

别墅内，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暖意，前面铺着个红丝绒的厚垫子，末那惬意地趴在上面，胡须有些焦。

不远处，阿赖耶识跪坐在铺着绒毛地毯的地板上，身形纤细得像一捧雪，唯有垂落的银发如流淌的月光，一直漫到脚踝，发间几缕莹白的鹿角状角饰泛着温润的微光。

鹅黄色的宽松上衣勾勒出柔和的肩线，衣摆下露出一截细腻的小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垂着眼睫，指尖正轻柔地逗弄着垫子上的小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都裹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柔光里，安静又治愈。

方鸿和波旬走进来，身上铺着积雪，看上去玩得很开心。

阿赖耶识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波澜不惊。

这点微小的变化瞒不过波旬，她脸上挂着坏笑，揪着阿赖耶识的脸：“啧啧啧，这么护食吗？”

“嗯。”阿赖耶识轻轻点头。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方鸿换了身睡衣，坐在阿赖耶识身边，顺手抄起末那。

“那你要问问你们家这位了，看我跟看贼一样。”波旬不满道。

阿赖耶识贴近方鸿。

方鸿也搂住她，回应她这份无声的炙热。

夜幕降临，方鸿和阿赖耶识并肩躺在床上。

“我们结婚多久了？”阿赖耶识没来由地问道。

“快两年了。”方鸿盯着天花板，

“我想要个……”阿赖耶识话还没说完，就被方鸿堵住嘴唇。

“光说不练假把式。”方鸿坏笑。

一夜无话。

清晨，阿赖耶识坐在梳妆台前，“雪好像停了。”

方鸿手掌托起阿赖耶识白色的长发，右手拿起梳子，梳齿在发间穿梭。

“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吗，阿赖耶识？”

阿赖耶识身体一僵，用力的点头，她的声音软糯：“有末那，有波旬。和你很美好。”

不知从哪里，有铃声响起。

阿赖耶识反手握住方鸿的手，“是啊，我也该醒了。”

方鸿俯身，吻住阿赖耶识的唇：“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波旬似有所察，周围的世界在崩碎，她叹了口气：“失败了啊，看来这份妄念困不住你。”

“这并非妄念。”方鸿直视着波旬，“而是阿赖耶识内心的真实。”

天空中，阿赖耶识被红色的匹练束缚着，清脆的铃声不知在何处响起。

红色的匹练是波旬设下的足以断绝七情六欲五感四蕴的欲念封印，即便是阿赖耶识，也无法斩断。

被缠上的一瞬间，阿赖耶识就会感受到众多生命在无数岁月中经历的人生，那些看不尽的喜怒哀乐，说不完的恩怨情仇，如同厚厚的黑纱，开始蒙蔽着她的双眼。

无量世界的信息会在这一瞬间涌入她的心中。

欲念封印的本质就是由众生欲念构成的意识锁链，联系着整个无量他化自在天界的有情众生过往的一切情感。

波旬一开始的打算是用过量的欲望构成无数迷境扰乱阿赖耶识的心灵。

但察觉到阿赖耶识对方鸿不一般的感情后，波旬多走了一步，她要阿赖耶直面自己的欲念！

眼下，阿赖耶识突破了自己的欲念，接下来是面对众生的欲念。

在意识的世界中，时光不具有实际意义。纵使无边漫长，在外界看来也许是眨眼一瞬。阿赖耶识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破解了一个又一个心愿与遗憾。

一路走来，她对众生的欲望、情感和心愿有了更多的了解。

阿赖耶识在这份理解上发挥出了自己的独有力量，伴随她的铃声，无数意识以喜怒恩怨善恶划分，浮沉于天地，回归秩序的循环。

遍识众生因缘，了悟人情善恶。

“众生之别，当归于无良乐土，涤去杂质，重返人间。”赤红匹练消散，圣铃妙音众识浮沉·阿赖耶识身体氤氲着柔和的白光，注视着波旬。

眼中没有冷漠淡然，反而带着笑意，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