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后宫悬案(2/2)
第五香:吐气香。
和美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口甘香。
第六香:口脂香。
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第七香:玉手香。
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
第八香:金莲香。
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第九香:裙内香。
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
第十香:满身香。
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以上便是“十香词”的全部内容。不知各位看完之后作何感想,至少我个人认为这不像是一个堂堂的辽国皇后所能作出的词句。不是说它有多么的精妙绝伦或风华绝代,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不过就是在大宋境内一抓一大把的风流文人的信手拈来之作,甚至于这些人的大作可能还会更有文采、更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空间。可是,凡事都得考虑具体的环境和处境,我们如果身处耶律洪基此时的位置,当我们看到萧观音亲笔写下的这首“十香词”会是何种感受呢?
猛然发现自己头上顶着一片大草原的耶律洪基当场勃然大怒,他下令将赵惟一的全族男女老幼予以诛杀,皇后萧观音则是许其自尽。萧观音不服,她申请当面自辩,但这遭到了盛怒之中的耶律洪基的拒绝,耶律洪基所能给她的只有眼前的这一条三尺白绫。
另一头,得知自己母后被赐死的消息,太子耶律浚和自己的姐姐妹妹集体跪在耶律洪基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请求赦免母亲的死罪,但结果却是徒劳。耶律浚再又请求代替母亲受刑,结果同样遭到拒绝。
在一众子女的痛哭声中,萧观音写下了一首绝命诗,随后自缢身亡,时年仅三十六岁。
在这首绝命诗里,萧观音在结尾处写下了这样的四句绝笔:顾子女兮哀顿,对左右兮摧伤。共西曜兮将堕,忽吾去兮椒房。呼天地兮惨悴,恨今古兮安极。知我生兮必死,又焉爰兮旦夕。
这里面的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充斥着泣血悲鸣之声,萧观音自尽当日可谓是哀嚎不已。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在萧观音气绝之后,耶律洪基下令将其尸首草草地用布料胡乱地裹上几圈,然后直接送还其娘家,也就是耶律洪基的舅公家里。
这对萧家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但萧家还必须得受着,而且还得跪地请罪并感谢皇帝陛下赏了萧观音一个全尸,毕竟萧观音的罪名可是通奸,耶律洪基没有因此而大兴株连可以说算得上是皇恩浩荡。换个角度,此时的耶律洪基何尝不是觉得自己正在经受一场奇耻大辱?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还有诗为证并因此流传千秋万世,在这方面耶律洪基是辽国皇帝里是独一份地存在,这耻辱将让他铭记一生甚至让他死后也心意难平。
除了耶律洪基,辽国此时还有一个人也正身处巨大的痛苦之中,此人正是辽国的皇太子耶律浚。对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来说,丧母之痛无以复加,更何况他的母亲还是他眼睁睁看着死去的,这悲痛就更是无以言表。然而,在这份悲痛的背后,另一种情感也在猛烈地吞噬着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年轻人——仇恨!
当萧观音的尸首被人强行抬走后,耶律浚追击未果便几个踉跄扑倒在地,然后便是放声痛哭。他以拳击地并咬牙切齿地大喊道:“杀我母者,耶律乙辛也!”
此时的耶律浚只有十八岁,可他所面对的耶律乙辛却是一个老奸巨猾且凶残成性之辈。另外说句不该说的话,耶律浚在公开场合如此无所顾忌地将耶律乙辛说成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这就让耶律乙辛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尽快将他给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