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虚无注视（1/2）

那抬起的手指，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指向了这片空间。随着指尖的抬起，王座上那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对“虚无之瞳”，猛然间“睁开”了！

不是实质的眼球睁开，而是那两团黑洞般的黑暗中，骤然迸发出一圈圈无声无息、却又清晰无比的黑暗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光线被扭曲、吞噬，连空气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化作一片绝对的死寂与虚无。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黑暗涟漪扩散开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注视感”。那不是带着情绪或意志的注视，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来自宇宙最终归宿的、漠视一切存在与意义的“虚无之看”！

被这“虚无之瞳”扫过，外围那些形态各异的“冥渊行者”，动作瞬间僵硬，体表闪烁的暗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黯淡，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在这等目光下都变得脆弱不堪。

正在激战中的李默、石勇等人，更是如坠冰窟！他们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仿佛自己所有的努力、意志、乃至生命的意义，都在被这目光无情地“否定”与“消解”！动作变得迟滞，真元运转艰涩，连手中的兵刃都仿佛沉重了千百倍。

首当其冲的薛玄逆，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那黑暗涟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眉心灰色印记疯狂闪烁，刺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体内新生力量运转前所未有的艰涩，混沌与灰烬的平衡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而那双“虚无之瞳”，便是将他推入深渊的无形之手。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压力下，薛玄逆眼中那点混沌星火，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恐惧没有让他崩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份历经生死、踏破规则而来的不屈与抗争！

“想看穿我？想否定我？那就……给你看！”

他心中一声低吼，不再去防御那恐怖的“虚无注视”，反而主动将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沉入那新生力量的核心，沉入《大道混沌经》关于“归墟”、“终始”的奥义之中！

你不是要“否定”吗？混沌包容万物，亦演化万物，本就包含了“有”与“无”，“生”与“灭”。你不是要“虚无”吗？我这新生力量中，同样蕴含着“终结”与“归藏”的真意！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双眼睛，而是尝试去“理解”它，甚至……去“模拟”它！眉心灰色印记的力量被疯狂催动，与那“虚无注视”中蕴含的“终结”、“寂灭”真意产生剧烈的共鸣与交锋。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粒尘埃，正被卷入一个不断坍缩、归于寂灭的宇宙奇点，感受着万物终结的冰冷与绝望。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冻结、剥离、虚无化！

但同时，一种奇异的“明悟”也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对抗中诞生。他对“终结”、“虚无”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那新生力量中原本难以掌控的、代表着“虚无”的部分，在这“虚无注视”的压迫与“引导”下，竟开始变得驯服、变得……更加纯粹！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灰色光晕，光晕流转，内部仿佛有星辰湮灭、万物归墟的景象幻生幻灭。他的气息，也变得越发深邃、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终局的漠然。

王座之上，那对“虚无之瞳”似乎察觉到了薛玄逆的变化。

黑暗涟漪的扩散微微一顿，那浩瀚的“注视”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仿佛一个漠视一切的至高存在，突然发现了一只敢于直视自己、甚至隐隐与自己产生某种“共鸣”的蝼蚁。

而就是这一丝“疑惑”带来的极其短暂的停顿，给了另一边苦苦支撑的李默等人一丝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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