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成,成功了?(2/2)
安缈好似有些明白了。
施加是与外物的对抗或驱使,她们习惯了用魔法,不经意就用魔法带动笔了,所以魔力才会被“挤”出体外。
但注入,是需要与外物同频与共享,不再有“操控着”与“被操控物”的分别,她们只需要提供一个通道,让魔力遵循它本身想要填满空无的自然倾向。
前者需要“力”,后者需要“舍”,舍弃控制欲,舍弃主宰感,甚至暂时舍弃“自我”与“外界”的边界。
莫名的,她攥紧了拳。
舍弃控制欲....舍弃主宰感吗?
与此同时,云隐走回了讲台,双手轻轻按在台面上,没有咒语,没有手势。
但下一秒,每个学生面前的工具都同时“苏醒”了。
不是被外力撼动,而是它们自身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极微弱、初生般的渴望。
毛笔的笔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空气的流动。
黄纸的边缘卷曲又舒展,如同在呼吸。
朱砂的色泽变得温润,似乎内在的光泽被轻轻拭亮。
“不再控制,”云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只是允许,允许你的魔力,像体温自然散发一样,流向它们,不是你要画符,而是你和纸币砂墨一起,等待一个符形诞生。”
“继续吧!”
话音落下,安缈看向自己桌面上的材料。
她懂了,但....好像很难。
特别是最近,她真的很难舍弃掌控欲!
白逸云那个小王八蛋。
深呼吸,试图扒拉出一些回忆,让自己沉淀下来。
有什么回忆呢?
莫名想到知鱼、奥莉还有她,三人睡不着觉,出去晒月光的感觉。
月光无法被操控,它轻轻的洒在皮肤上,三人沐浴在其中。
她不会是月光的源头,只能作为一段渠道存在,一段让月光流经的透明玻璃。
再次提笔,蘸取朱砂,感觉截然不同了。
笔杆不需要用力握住,而是像手指的延伸,朱砂不再是被携带的颜料,而是像渴望留下痕迹的某种货物。
笔尖悬于纸上,不再落笔,而是允许笔尖被直面吸引,自然落下。
第一笔划过。
朱砂的痕迹流畅得不可思议,散发着均匀温润的微光,笔下的线条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节奏,她的手腕只是跟随,而非引导。
没有了魔力失控的感觉!
安缈好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恍惚状态,自我意识模糊。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怕,却忍不住沉沦。
好像...她、笔、纸、朱砂,还有流动的魔力,都融合成一个正在共同呼吸的单一存在。
“很好!”
云隐的声音轻轻响起,将安缈从那种状态中温柔拉回。
睁开眼,安缈怔愣盯着面前的黄纸。
成,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