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丢孩子(1/2)
队伍行行停停,芷兰自己也说不清楚,那莫名的不安到底是什么?
她就是控制不住,总会不经意往那几个人身上瞟。
逃难路上,大多数人都是蔫头耷脑的,眼神空洞,走路拖着脚。
可那几个人不一样。虽说也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但腰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坐下休息时也不像旁人那样瘫成一团。
他们的眼睛总在偷偷打量四周,可你一望过去,他们就立刻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这年头,谁不想把自己那点吃的藏严实点?
可有些东西装不出来——就像跳舞的人抬手就是比别人好看,当兵的人走路就是比一般人精神。
那几个人身上,就带着这种训练过的痕迹,跟周围死气沉沉的难民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见过的人贩子。那眼神冷冰冰的,让她汗毛直立,什么叫杀意,那时候她就有过切实的体会。
这几个人倒没那么可怕,可那种冷静,那种跟周围苦难格格不入的清醒,让她格外警惕。
山路愈发崎岖,可食用的野菜却也多了不少。难民像梳子一样把山林细细捋过一样,手指在泥土里反复翻找。
前头先进山的队伍幸运的挖到不少认识的野菜,而后进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野菜都被前头的难民挖了,他们就只能将不认识的野草都挖了准备留着路上吃。
偶尔有人找到一窝鸟蛋,立刻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被死寂吞没。
芷兰看见一个老妇跪在地上,用石块费力地砸着某种坚硬的树根,砸开后将纤维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嘴角渗出血丝也不停下。
孩子哭闹着喊饿,母亲只能往他嘴里塞一把苦涩的树叶。毕竟这回没法生火煮粟米水给孩子喝。
几个男人为了一丛刚发现的野蕨菜争执起来,推搡间俱是红着眼,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这一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芷兰默默看着,从最初的难过悲伤,到如今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二十万人像蝗虫过境,将山林啃食殆尽。
待到日落,整座山只剩下啃不动的树木,在暮色中静立。
幸而阳山不算险峻,一天工夫,队伍便翻过山头,在一处空旷的山脚扎营。
芷兰热得没胃口,径直回马车进了空间冲洗。
曹牧谦则因队伍行进迟缓,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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