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番外 萧天游 心有执念锁苍巅(1/2)
“萧天游,你的命生来如此,家族养不起你这废物,出了这个门,你便不再是我萧氏血脉后代!”是男人粗重而又威严的声音。
小少年站于重重门拦之前。
他低垂着头。
那过于精致的脸上,是迷茫。
不同于那些话本里头的主角,一旦被逐出家族,就胸怀壮志,想着努力变强,然后报复回去。
萧天游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更有七情六欲,更何况,这时候的他不过十岁。
他是家族里头的庶子,因为这身份,自幼便常常在家中受尽欺辱,他哭诉过,可庶母只会告诉他,他生来如此,必须认命。
认命。
这是萧天游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两个字,因为他听过太多太多,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会因此被惊醒。
那是他的噩梦,能困住他一辈子的囚笼。
永远都不能在他面前,被提起的两个字。
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雨,啪嗒啪嗒的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了水花,有少年正带着斗笠,行走在这不属于他的烟火人间。
却突然,被人拍住了肩膀。
“小孩儿,我观你根骨惊奇,是...”那女人正撑着红色油纸伞,墨色的单凤眼,正带笑看着他,却在注视到小少年的表情时,突然变了味道。
自卑敏感的孩子想着。
这人见着自己的表情,绝对会觉得无趣。
却听,“哎呀——看起来就经历过世俗磨折,少年心性终将成形,无论怎么样,都绝对是我叶赋刃那二徒弟最合适的人选!”
萧天游是真的没想到,江湖骗子还能有这种话术,他当时就没有了先前任何悲观的情绪。
结果呢。
叶赋刃就像是随手捡的小动物回家一样,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扣住衣领,只要保证不整死他,就带走。
太粗暴了...
“看来,又是个和我一样的小可怜~”就在这时候,极为欠揍的少年音炸响在他耳边,可把萧天游炸了个清醒,他忍不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瓜,确定这是现实后,他傻了眼。
那少年忍不住叭叭,“你个叫什么名字?别和那些画本一样,连个名字都没有,要知道我和师父,就是个只会握剑的,虽然师父她名字听起来像是能个文的,但清心醉酒大蝴蝶,摇头大树叶片,可当这都是她的拿手。”
“我有名字。”萧天游听着这些话,没忍住开了口,“萧天游。”
那少年听着这话,翘着二郎腿,笑的猖狂又自信,“那很有缘分了,我名字里也带个天,正好是在中间,江天峰。”
“江山有天峰缝天,只听君叫少年游~”那少年张嘴就是小诗调子,但很显然,他的文艺程度太低,这明显的,就能听出来这根本不是一首诗该有的模样。
“很老土吧?我就是拿来开玩笑的。”
萧天游:(^_^;)
“你开心就好...”
“什么叫我开心就好?说真的,你现在这模样就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多笑笑不行吗?你刚才那模样,可比我的小诗还老土。”少年挑眉道。
萧天游听着这话,无言许久,久到江天峰都觉得无趣,转而翻看起了自己的剑谱。
两个师兄弟的初次见面与谈论就是这么简单。
倒不知是。
何处枫叶尽归根,何时昼伏见夜出。
少年一脚踏破那干瘪的枫叶,手中剑一转,带动起了秋风瑟瑟,刹那间,剑气四溢,荡漾而出。
这时候,又是接近最后一式时。
晚秋的一场雨,带来的是清爽利索。
“你的命生来如此,下贱而又该绝,认命吧...”不知又是何处来的声音,强行敲碎了少年逐渐入镜的感觉。
他不自觉的,看着地上平白无奇的一摊水。
那似乎倒映着什么...
女童苦痛的呻吟从中传来,“为什么...”
“哐当”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叶赋刃见到此情,几步走上前,试图通过拍肩喊人的方式,让少年清醒过来。
却见,少年眼中浸满了泪水,看向她。
“我、我...”他支吾着声说道。
叶赋刃轻皱着眉头,“你看见了什么?”
萧天游看着师父的表情,却想到了其他的方向,他觉得,师父是觉得他太过懦弱,连个基础剑诀,都需要反复参透了五个月,简直废物的无可理喻。
全然忽略了,叶赋刃的话。
他干脆跪在了地上,“师徒太过于废物懦弱,还请师父徒儿逐出山门,从此往后...”
“你在说什么?”叶赋刃没理解,干脆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我看是师弟他心理矛盾太多了,所以就觉得,他并不适合于现在的生活,我倒觉得,他现在并不是很适合习剑,更应该到处走走。”江天峰也是看不下去了。
叶赋刃还是头遭带徒弟,江天峰这孩子生来就聪慧,自从跟了她这个师父,几乎是除了照常教那些剑招之类的,他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但萧天游这孩子,是她见着的时候就觉得心疼,才会想着,把这孩子带回自己的居处,作为新弟子,觉得总该尽一尽自己作为师父的职责,以至于她学了很多办法,想尽了各种,结果到头来,这孩子的情况到底是日渐恶化。
她也明白。
很多事情强求不得,这孩子会变成现如今这矛盾的情况,到底是因为那些事情伤他太深。
她在无奈之下,笑着放他们下山。
那是次日了。
“师父,你可要等着啊,你最喜欢的那家铺子,等我们回来,那些秘方全部拿到手,到时候天天做那些糕点!”江天峰背着行囊包裹,笑着向自家师父招了招手。
萧天游就算在如何拘谨,到这时候了,他也何该笑着说声再见,“师父,请您要放心,回来之后,我绝不会再和从前一样的...”
“我从未想过,让你把自己变了,开开心心就好,最好平安回来,知道了吗?”叶赋刃轻叹了口气道。
那是她们谁也想不到的。
这将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是血。
太过浓重了...
好恶心。
好难受。
好痛苦。
萧天游正单手抱着自己被割伤的手臂,在那手上,正握着剑,受伤太过于严重,以至于那手几乎是不带停歇的颤抖着。
江天峰正在他背后,跟他背靠背,面对着,他那方的人,少年自然是清楚,再怎么耗下去,他们谁都活不到最后,他轻叹了口气,“萧天游,听我说,别再犹豫了,动手。”
“可是我...”萧天游用力喘息着,目光中仍然还是有些犹豫。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江天峰闭了闭眼,“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是要师父白白死去吗?在这江湖中,有谁是清白,有谁无辜?又有谁是纯粹的好人?谁手上不沾血?”
“纵使曾有人无辜,惨死你眼前,而你无能为力,但你也要清楚,那些家伙逼你的,也是那些家伙还是她的,那从始至终,你只是个被迫旁观者。”
那是少年人从来不敢翻开的往事。
萧天游做为没权没势,他人手中,无聊时可玩的小玩意儿,家中的少爷小姐们,何时没想尽办法的折磨他。
也就是有一次,他被强行带到下人院,摁跪在地上,亲眼看着他们,把一个奴生子,折断指甲,掰断了手指,对着那小姑娘又打又踹。
“求求你们,真的好痛、好痛,阿春真的再也不会出门呜...啊啊啊——!!!!”他是亲眼看着,那姑娘的眼睛,是怎么哭的通红,再到双眼无光,直到最后,眼球被强行挖出,血窟窿就在那。
而他呢?
被强迫着,碰了那些被割下来的手指,和眼球。
真的好恶心。
就像当下萦绕在鼻间的那些味道。
他身上流淌着的血。
这副身子。
他这个魂。
都好恶心!
“呕...”萧天游再怎么坚强的人,每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时,都会忍不住直犯恶心。
这便是他拿得起剑,却永远都不出最后一招,甚至是这时候,他的这条命被威胁时,他也迟迟不敢出手的原因。
可他明白。
不得不出手,便是再怎么犹豫,他也得出手。
随着手上第一招出了后,他几乎被那过去的回忆支配了自己,几乎是杀疯了,落到了最后,江天峰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剑锋,强行割破出来的血,顺着剑锋落下。
“哐当!”
他吐了。
在此前,他什么也没吃过。
所以,便是再怎么吐,到最后都只是干呕。
江天峰任由他现如今如何。
他们俩的实力。
当真强悍。
被江湖第一第二追杀至此,两人都受伤的情况下,却反倒反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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