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地藏王（2/2）

阴天子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六道安宁？众生解脱？地藏，万千载过去了，你还是这套陈词滥调。这轮回苦海，何曾真正安宁过？众生愚昧，沉沦贪嗔痴，又何曾真正解脱过？你度得尽吗？”

地藏王菩萨神色不变，依旧平和道：“度不尽，亦要度。此乃贫僧之愿，亦是贫僧之道。正如陛下执着于重掌权柄，亦是陛下之道。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能照见一切虚妄的明镜：“陛下之道，若要以这轮回崩毁、众生陪葬为代价，请恕贫僧……不能坐视不理。”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地藏王菩萨的立场，已然鲜明！

阴天子周身那原本稍有收敛的恐怖气息再次升腾起来，如同压抑的火山。他深渊般的眼眸盯着地藏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哦？听你这意思，是打算站在本王的对面，与这两个叛徒一起，阻拦本王了？”

地藏王缓缓摇头：“贫僧并非要站在谁的对立面。贫僧只是，站在轮回安宁的这一面。陛下若愿以温和手段重归神位，拨乱反正，贫僧乐见其成。但陛下若执意行险，欲以破而后立之法，置苍生于不顾……”

他轻轻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温润的佛光骤然变得璀璨夺目，一股丝毫不逊于阴天子的浩瀚伟岸的力量冲天而起，与阴天子的死亡威压分庭抗礼！

“……那贫僧，说不得也要向陛下，讨教一二了。”

“讨教？”阴天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周身的幽暗火焰轰然爆发，将大片的灰色雾海都染成了墨色，“就凭你这借来的佛国愿力？地藏，你本尊尚在西方极乐参悟妙谛，留于此地的不过是一具汇聚香火愿力的化身，也配阻拦本王？”

“化身亦可斩魔，愿力亦能降世。”地藏王菩萨声音依旧平和，但身上的西装无风自动，金色的佛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悲悯与威严并存的菩萨法相，手结无畏印，“陛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岸？”阴天子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个轮回海都在颤抖，“本王所在之处，便是彼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后一个“亡”字出口的瞬间，阴天子动了！

他不再有丝毫废话，直接并指如刀，朝着地藏王菩萨所在的方向，随意一划！

嗤啦——！

一道极细、极幽暗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空间，切开了光芒，切开了法则，仿佛将“死亡”和“终结”这个概念本身凝聚成了实质的攻击，瞬间出现在地藏王菩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