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陛下 好久不见（2/2）

一声轻笑响起，带着一种仿佛积压了万千载的嘲讽、快意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蒋子文，历温。”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亿万亡魂的呓语集合体，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悠悠万载岁月过去，看来即便窃据了本王的神位，你们……依旧只有这点微末的本事？连自家的后院，都看守不住了吗？”

秦广王蒋子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以及那根本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敬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了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陛下……好久……不见！”

楚江王历温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虬结的胡须因愤怒而抖动，周身爆发出滔天的玄冥寒气，将周围的灰色雾海都冻结出大片大片的冰晶，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阴天子！你竟敢真身踏出冥渊！你想彻底毁了轮回吗？！”

“毁了轮回？”阴天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修长，却仿佛蕴含着捏碎星辰的力量。他轻轻向前一按。

嗡——！

整个轮回海再次剧烈震荡！那六个原本就不稳定的巨大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失控，时而疯狂加速，时而几乎停滞，边缘的黑色裂纹疯狂蔓延，溢出更多污秽混乱的能量！连中心的三生石碎片都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秦广王和楚江王脸色狂变，同时闷哼一声，周身神光剧烈闪烁，显然在拼尽全力调动地府法则，试图稳定因阴天子一个随意动作而几乎崩溃的轮回核心！

“看看你们狼狈的样子。”阴天子的声音充满了讥讽，“没有本王坐镇，这轮回，在你们手中变成了什么样子？一团糟！你们口口声声维护的秩序，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我，那深渊般的眼眸中，火焰微微跳动：“陈局长，现在你看清了吗？靠这些无能窃贼，根本无力回天。他们连自身都难保，如何能兑现给你的承诺？又如何能……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割裂着现场的局面，也割裂着我的犹豫。

秦广王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被说破心事的慌乱：“陈居士！休要听他蛊惑！他才是轮回动荡的根源！他若归来，万物皆灭！”

“根源？”阴天子嗤笑一声，“蒋子文，时至今日，你还在自欺欺人？这轮回法则的根基，本就是本王的一部分！本王沉寂，法则自然衰颓！这与尔等废物无能，有何关系？至于万物皆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沉和威严：“若这轮回注定要崩坏，那由本王亲手终结，再重塑一个属于本王的、全新的秩序，岂不更好？！”

霸道！疯狂！不容置疑！

这就是阴天子！他的思维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狂妄！”楚江王历温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滔天的玄冥寒气凝聚成一条横贯轮回海的巨大冰河，带着冻结万物、破灭神魂的绝对零度，朝着阴天子奔腾而去！与此同时，他脚下浮现出巨大的寒冰法则阵图，试图强行冻结阴天子周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