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九咒(1/1)
凌昭咧嘴一笑,血沫从唇角溢出,眼中却燃起灼灼火光:“我说过,哪怕逆天而行,也要把你带回去。若天不容我,那便——斩了这天!”
他猛然起身,逆命剑在掌心回旋,剑身裂纹蔓延,似也承受不住主人的意志,却依旧昂扬指向苍穹。剑尖所指,九霄云外雷云翻涌,紫电如蛇舞动,天律司残存的执法使们惊骇后退:“他……他竟要以残损之躯,引动逆命劫雷?!这是自毁元神的疯子!”
有人祭出法宝,金光如网罩下;有人掐诀念咒,地火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凌昭浑然不惧,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地牢石壁簌簌剥落:“天律司自诩代天行道,却不知天道,从不是你们这群蝼蚁能掌控的!”
雷落如瀑,凌昭不避不闪,任万钧雷霆轰顶。每一道劫雷劈下,他身躯便剧烈一震,黑袍焦糊,血肉模糊,逆命剑却愈发璀璨。他借天劫之力,一剑斩向最中心的镇魂锁链。剑光与雷光交融,化作一道撕裂命运的银弧,如开天辟地之刃。锁链断!冰封裂!冰屑纷飞中,那道素白衣影缓缓升起,长发如瀑,眉心朱砂如血,正是被封印三年的——无梦。
她眸光微动,望向凌昭,声音轻得像风,却似穿透了无尽时光:“你瘦了。”
他怔住,眼底骤然滚烫,竟一时语塞。三年征战,多少次生死一线,多少回孤枕难眠,此刻都化作喉间哽咽。他重重点头:“嗯,等我接你回家,补回来。”
天地寂静一瞬。劫雷消散,残垣断壁之上,血色与月光交织。凌昭踉跄上前,无梦伸出手,指尖轻触他伤痕累累的脸颊。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恍如隔世。身后是崩塌的秩序,执法使们溃不成军,法宝碎裂,咒文失效。前方是未知的乱世,风云翻涌,暗潮汹涌。但这一次,他们不再逃,也不再被囚。
无梦轻轻抬手,寒魄玄冰的残片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朵冰莲,绽放在废墟之上。冰莲光华流转,竟将地牢中残留的禁制符文尽数吞噬。她轻声道:“天律司的枷锁,不止锁住了我,也锁住了这方天地。如今,该是破局之时了。”
凌昭大笑,逆命剑嗡鸣应和。他望向远方天际,那里,天律司主殿的金光仍在闪烁,如巨兽盘踞:“破局?那便从他们的老巢开始!”
新天,将由他们亲手塑造。
凌昭仰天大笑,笑声如惊雷震破云霄,逆命剑在他手中嗡鸣应和,剑身震颤的幅度愈发剧烈,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剑鸣中嘶吼。他望向远方天际,那里,天律司主殿的金光仍在闪烁,如一头盘踞万古的巨兽,獠牙森森,俯瞰着芸芸众生。凌昭黑袍猎猎作响,衣袍撕裂处露出的斑驳伤痕在风中泛着幽光,每一道都是旧日征战的烙印,也是今日反扑的号角。他眼底燃烧的烈火映照着苍穹,喉间迸出一声嘶吼:“破局?那便从他们的老巢开始!新天,将由我们亲手塑造!”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断弦之箭破空而起,逆命剑在掌中翻转腾挪,剑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符纹,似血非血的纹路在剑脊上蜿蜒流转,仿佛沉睡万年的意志正缓缓苏醒。天风呼啸,卷起他残破的黑袍,露出脊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每一道伤痕都似在诉说一段被天律司镇压的血泪史。他逆风而上,剑指苍穹,周身气劲如龙卷般肆虐,搅动得云层翻涌,雷光隐现。
天律司金殿高耸入云,九重禁制如天网横陈,每一重禁制都由上古符阵凝成,金光流转间,似有天道法则在低吟。寻常修士莫说靠近,便是望一眼都会心神震颤,修为稍弱者甚至会当场经脉逆流而亡。可凌昭不避不退,剑锋一指,口中低喝:“逆命——斩律!”声如洪钟,震得虚空嗡嗡作响。霎时间,剑光如墨龙出渊,撕裂长空,墨色锋芒中裹挟着血色符纹,直劈第一重金光禁制。
轰然巨响中,天地色变,金殿震颤,九重光幕剧烈波动,第一重禁制竟在这一剑之下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裂痕中迸射出的金光如利刃般四射,将周遭云层绞得粉碎。金殿之内,有老臣颤声惊呼:“他竟真敢动手!这……这是要逆天啊!”另一位身披银甲的执法使怒喝,手中长戟已亮起寒芒:“疯子!逆天而行,终将形神俱灭!众执法听令,启动天诛阵,镇杀此獠!”话音未落,金殿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都泛起涟漪,显然有更强大的存在已被惊动。
可就在这时,天际各处,忽然亮起数道流光,每一道光芒都裹挟着惊天之势。
一道赤红如焰,破空而来,是焚心谷主,他身着火红长袍,须发皆赤,手中焚天印高举,印身缭绕的烈焰将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他狂笑一声:“凌昭,你一人撼不动天律,算我一个!当年他们烧我焚心谷满门,今日,该还债了!”
一道青影如风,踏云而至,是无踪剑姬。她素衣飘然,身姿轻盈如燕,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有剑意锁定了银甲执法使。青丝在风中轻扬,她冷声开口:“你说谁会形神俱灭?且看我这‘无踪剑’如何破你天律戟!”话音未落,青芒乍现,剑气如织,瞬间将执法使周身笼罩。
北方寒云裂开,一头雪鬃白虎驮着一位独臂老者奔腾而至,虎啸震九霄,声浪如实质般冲击金殿禁制。老者独臂持着一柄青铜巨斧,斧身刻满古老图腾,他目光如炬,直视金殿最高处:“天律压我北冥族千年,抽我族脊骨铸刑柱!今日,该还了!”白虎仰天咆哮,寒气喷涌,竟在虚空中凝成冰晶,簌簌坠落。
与此同时,东、西、南三方亦有异动。东方天际,一位佝偻老者自地底破土而出,周身缠绕着腐土与亡魂,他沙哑大笑:“老夫被天律司封入九幽地牢三百年,如今这牢门,该由老夫亲手砸碎!”西方荒漠中,一道身影踏沙而来,背负九柄弯刀,刀身皆刻着诅咒铭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天律司说我以邪刀屠戮无辜?可他们不知,我杀的尽是那些披着正道皮的畜生!”南方海域,一位鲛人女子破浪腾空,鱼尾幻化出万千水刃,她泪光闪烁:“我族被天律司囚为奴仆,以血祭阵……今日,我以水刃断枷锁!”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皆是曾被天律司镇压、通缉、抹去名号的“逆命者”。他们或残或伤,或隐或藏,此刻却因那一道墨色剑光,自荒野、深山、绝域中走出,奔赴这注定血染的战场。有人拄着残杖,有人双目已盲,有人浑身缠满封印锁链,但此刻,他们眼中皆燃着同样的火光——那是被压了太久,终于迸发的复仇与不屈的意志。
凌昭立于半空,望着昔日孤影,今成群雄并肩,眼中终是泛起一丝温热。他缓缓抬剑,剑尖直指金殿最高处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九重宝顶:“你们说天律如天,不可违逆。可今日我便要告诉这天——命,不该由你们定!律,不该由你们执!众生之苦,不是天道,是你们这群伪神造的孽!”逆命剑高举,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风云变色,雷云翻滚。剑身之上,血色符纹愈发鲜亮,似有无数冤魂在符文中挣扎嘶吼,要借这一剑,斩破禁锢万年的枷锁。
那一瞬,仿佛上古战歌在虚空中回响,万灵低语,为这场逆命之战共鸣。金殿禁制在群雄的攻击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蔓延,天律司深处的钟声愈发急促,一道身影自金殿顶层浮现——天律司主,身披鎏金法袍,手持一柄刻满天道符文的玉如意。他目光冷冽,俯视众生,口中吐出冰冷判决:“蝼蚁逆命,当诛!”
“诸位——”凌昭朗声大笑,声震寰宇,“随我,破天!”
剑落,万光齐发,群雄齐动。焚心印烈焰滔天,无踪剑芒织成天罗,北冥巨斧劈开寒云,腐土亡魂吞没大地,九刀诅咒撕裂虚空,水刃如星河倾泻……天律司的金光,在这一刻,开始崩裂。九重禁制如破碎的琉璃,层层剥落,每一层崩解都伴随着天律司修士的惨呼。金殿震颤,裂痕自底部蔓延而上,这座矗立万年的伪神殿堂,终于在逆命者的怒火中,走向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