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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我不是什么嫂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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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后来老王顺水推舟让他们滚,那帮人跟丧家之犬似的跑了。现在想想,苟瑞这反应速度,不去搞情报真是屈才了。我打算以后多带带他,说不定能成个得力助手!”

“肖爷看中的人,错不了。”唐联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对了,让他进学生会是好事,朱雀堂在学校这块的线该补补了,有个自己人在里面,方便不少。”

“我说阿联哥,”我对着公厕斑驳的瓷砖墙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当了三把手怎么这么正经了?现在学起老古董的腔调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小熊贴纸,“最近忙不忙?别总窝在堂口那间小办公室里看账本,台灯都快把你眼睛照瞎了,改天出来吃顿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烤冷面,加双蛋加里脊,我请。”

“忙啊,一堆事呢!”唐联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喟叹,“昨天青龙堂那边送了批新到的器材,说是从南边调过来的,我得盯着点入库,免得底下人手脚不干净;上午玄武堂的师兄又托我找本民国版的《道德经》,跑了三趟旧书市场才淘着,现在胳膊还酸呢;还有堂口那几个刚收的生瓜蛋子,连对讲机都用不明白,天天捅娄子,光处理他们的烂摊子就够我喝一壶的。”

“所以啊,”我打断他,语气忽然沉了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存、教新人的活儿,全给他们分下去——你现在是三把手,不是跑腿的伙计。”

顿了顿,瓷砖上的水渍映出我皱起的眉,我对着那片模糊的影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碎发扫过额头,声音里透出点少年人的锐气,像出鞘的刀:“你现在要做的,是跟着肖爷我。我最近在查的这些事,才是能让咱们朱雀堂在这片区站稳脚跟的大事。那些跳梁小丑蹦跶得欢,不就是觉得咱们年轻好欺负?等我把这摊子麻烦彻底解决了,别说你能松口气,到时候整个堂口的弟兄都能抬头挺胸走路——谁再敢说朱雀堂是‘娃娃堂’,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停了。随即传来唐联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释然,像雨后初晴的云:“行,听肖爷的。回头我就把库房那小子提上来,那小子心细,上次盘点时能发现账本上多记的两毛钱,让他跟着学管账正好;还有上次那个机灵的,记性好得能背下所有弟兄的生日,让他去带新人,准能把那些生瓜蛋子掰扯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跃跃欲试:“这样我就能安心跟在肖爷后面帮你盯青龙老三的动静了——听说他最近总往西边码头跑,说不定在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抠贴纸的指尖也松了劲:“这就对了。回头把那几个生瓜蛋子的资料给我看看,要是块好料,我亲自带带。”

“得嘞。”唐联应着,听筒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那我先忙了,库房那边说器材有点磕碰,我得去看看是不是运输时出了岔子。”

“去吧,”我抬手看了眼时间,“烤冷面的事记着,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我对着瓷砖墙拍了拍脸,掌心的温度熨平眉宇间那点不自觉绷紧的戾气,把属于肖爷的锋芒妥帖地藏进眼底。转身推开门,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带着点秋日的清冽,我拢了拢校服外套,往麦香村的方向走。

刚拐过街角,昏黄的路灯就泼了满地碎金,灯柱下杵着个熟悉的身影——蓝毛正斜倚着灯柱抽烟,烟蒂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只垂死挣扎的萤火虫。他身边那几个染着花毛的同伴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他一个人,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刚才在麦香村那点嚣张气焰褪得一干二净,露出点没成年的落魄来,倒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过来,眼里还带着点惊弓之鸟的警惕,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小点。看清是我,又慌忙低下头,手指把烟卷往鞋底按了按,“滋啦”一声火星溅起,动作慌乱得像被老师抓包的逃课学生,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我没打算理他,脚步没停,帆布鞋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咔嚓”的轻响,打算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个……”他突然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刚才……对不住了。”

我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蓝得发假的头发上,映出底下一层刚冒出来的黑色发根,像野草从褪色的画布上钻出来。他手腕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纹身被校服袖子遮了一半,露出的部分能看见明显的晕色,墨汁像被水泡过似的晕开,果然是街边五十块钱随便纹的手艺,连最基本的线条都歪歪扭扭。

“我不是故意的。”他又补充了一句,手指使劲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都捏成了青白色,“就是……就是看你跟青龙主、朱雀主走在一起,觉得……觉得厉害,想……想搭个话,没别的意思。”

这话半真半假。想搭话是真的,大概是想攀附点什么,好让自己在那帮狐朋狗友里抬得起头;没别的意思是假的,刚才那眼神里的轻佻,隔着三张桌子都能闻见味。这种小喽啰,大多是没本事又没脑子,才会用最蠢的方式刷存在感,以为吹个口哨就能显得自己多能耐。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按在地上的烟蒂——那烟卷还是最便宜的牌子,过滤嘴都被咬得变了形:“王少的规矩,你大概没听过。学校这片,是朱雀堂的地界。在这里撒野,就得有承担后果的本事。”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脖子后面的脊椎骨硌得像块突出的石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他这副怂样,我突然来了点逗弄的心思,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把声音压得神秘兮兮的,像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嫂子。”

蓝毛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说这个。

我憋着笑,下巴微微抬了抬,摆出肖爷惯有的派头,一字一句道:“我是青龙朱雀共主。”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想笑。哪有什么共主,不过是王少总被我抢了牛筋也只会瞪眼睛,詹洛轩会把不爱吃的番茄默默夹给我罢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毛病——死老王每次出任务都得问我“肖静你说这么干行不行”,阿洛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点纵容,他俩可不就是什么都听我的?

蓝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大概是被这头衔吓傻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说法,青龙朱雀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有个共主?

我看着他这副呆样,心里乐得直打鼓:哈哈哈哈哈,傻了吧?肖爷的厉害,岂是你们这些小喽啰能懂的?

“以、以后……以后都听您的!”他反应过来,突然挺直了背,对着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动作标准得像在拜师,“要是有谁敢在这片捣乱,我第一个告诉您!”

“行了,滚吧。”我挥挥手,懒得跟他废话,“别再让我在麦香村看见你。”

“是!是!”他连连点头,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把地上的烟蒂捡起来塞进兜里,这才一溜烟没了影,背影慌得像被狼追。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晚风卷着我的笑声飘远,把刚才那点小插曲吹得烟消云散。

其实当不当共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少和阿洛都在身边,苟瑞那小子越来越机灵,唐联把堂口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这种小喽啰都知道怕我……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当肖爷,好像还挺威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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