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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这阿洛是在演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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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和詹洛轩下意识地停了筷子,食堂里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他偶尔发出的单音节回应。

“嗯。”

“知道了。”

“按计划办。”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眉头慢慢舒展开,眼底那层冰封的寒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静。虽然听不见对面的声音,但看他这副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唐联那边得手了,估计已经把李青连同他那群虾兵蟹将一锅端,全送进局子里了。

我偷偷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微疼却让人莫名安心。唐联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想当初把他从王少眼皮子底下挖过来时,这小子还犹豫了三天,说“王少待我不薄”,最后还是被我那句“跟着肖爷,才能让更多人渣闭嘴”说动了。

现在看来,我这眼光简直毒辣。论追踪、撬锁、破解密码,唐联在道上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王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最得力的信息员,早就成了我肖爷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儿,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要是哪天王少发现自己身边藏着这么个“内鬼”,怕是得气到当场掀桌子——毕竟他向来觉得自己掌控着所有事,连头发丝都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搞定了?”詹洛轩率先开口,眼里的担忧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快,“李青那家伙?”

“进去了。”王少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油汁顺着筷尖滴在白瓷盘上,晕开一小片琥珀色的渍。他没送进嘴里,只垂着眼看那糖醋汁在盘底漫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赃并获,硬盘里的东西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那就好。”詹洛轩长长舒了口气,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滑到肘弯,他抬手捞住,指尖攥着布料微微发紧。转头看向我时,眼神软得像晒过的棉花,可那温柔底下,藏着的冷意比冬日的湖面还深,“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低下头,假装专心啃排骨,牙齿咬碎脆骨的“咔嚓”声在耳边炸开,像根冰锥刺破了这片刻的安稳。心里却警铃大作——詹洛轩这副温和样子,比王少的冷脸更让人发怵。

果然,他转向王少时,那点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连声音都带着霜气:“我说王少,你们朱雀的人是越来越厉害了,办事效率比我们青龙还高,实在是佩服。”

王少抬眼,夹着排骨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倒像片薄冰:“呵,青龙主过奖。”

“不过……”詹洛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昨晚你们那新朱雀主肖爷,听说单枪匹马双拳打了我青龙三十三个人,这笔账……”

“咳——”我一口排骨卡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完了!他怎么偏在这时候提这个?詹洛轩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护短,青龙堂的兄弟吃了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沉静:“青龙主这是来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谈不上。”詹洛轩的视线落在我发红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冷硬的阴影,那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稍不留意就能把人拖进冰窟。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是我手下的兄弟今早来报,南区仓库被掀了——就是老六管的那个。三十多号人,没一个能站着走出来,最后全被警察铐走了,一个不留。”

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排骨上的酱汁溅到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渍。

“道上都在传,是你们朱雀那位肖爷干的。”詹洛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片,“下手真狠,连老六那种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没放过,听说他被拖出去时,胳膊都快被卸了。这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我攥着筷子的手在桌下拧成死结,指节被硌得生疼。

“王少,”詹洛轩的目光突然转向王少,那眼神里的冰碴子像是要落下来,“这可比你当年单枪匹马干翻我们青龙三十个人还厉害啊。”

这话像块烧红的石头砸进死水,“滋啦”一声烫得人心里发紧。王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筷尖的排骨“啪嗒”掉回餐盘,酱汁溅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谁都知道,十五岁的王少一个人揣着根钢管闯进青龙堂的据点,硬生生从三十多号人里杀出条血路,最后浑身是血地站在据点门口,道上至今还传着那桩狠事。

“你当年下手再重,也没废过谁的胳膊。”詹洛轩的声音压得更低,喉结滚动着,像在极力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带着点说不清的火气,“这位肖爷倒好,上任不过一个月,就敢动我青龙的四把手,还把事做得这么绝——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我詹洛轩死了,还是觉得青龙堂好欺负?”

完蛋了。我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掐进掌心。詹洛轩难道不知道这寸头老六背着他干了什么勾当吗?老六那地下钱庄害了多少学生,光是上个月就有三个家长来青龙堂门口跪着哭,他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到。应该知道吧?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眼里不揉沙子,当年为了清掉堂里吸毒的兄弟,连亲表舅都没放过。

他现在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是在演戏?

王少抬眼,眼底的沉静终于裂开条缝,透出点被激起来的锐利,像藏在乌木鞘里的刀终于露了锋芒,寒芒一闪便足以慑人:“詹洛轩,肖爷做事有他的道理。老六藏的那些借据账本,光是利滚利逼死三条人命的记录就够判无期,更别说私藏的管制刀具——那批货能武装半个堂口。留他条胳膊,已经是网开一面。”

“呵呵。”詹洛轩突然低笑两声,那笑声里的冰碴子像是被温水化了些,反倒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冬末解冻的河面,底下藏着悄然涌动的暗流,“不过……你们这肖爷也是厉害,居然在暗地里帮我清理我们青龙的杂碎。”

他说着,伸手松了松校服领口,第二颗纽扣被拽开时发出轻微的“啵”声,露出的锁骨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的光,骨窝处还留着道浅粉色的疤。

“这老六,我把他当兄弟,当年在码头火拼,他替我挡过一棍,后背至今还有块凹下去的疤,像块没长好的骨头。”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声音沉了沉,“可他居然背着我搞地下钱庄的那些腌臜事,利滚利翻十倍,连初中生的生活费都敢骗。上个月三中那个学生被逼得从教学楼上跳下来,家长跪在青龙堂门口磕得头破血流,这事我查了半个月,就差最后一点能钉死他的证据。”

王少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松开,指腹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笃、笃、笃,节奏平稳得像在算着什么账,始终没说话。食堂里打饭的队伍换了一波,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漫过来,却穿不透我们这角落的沉默。

詹洛轩又看向王少,眼神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反倒多了点探究,像在打量一盘没看透的棋局:“王少啊王少,你也真是有福气。自从这肖爷上任,你就在后面盯盯场子盘盘货收收账,每天准时回学校上晚自习,活得比学生还规矩。那些脏活累活全他肖爷一个人顶着,打打杀杀冲锋陷阵,你倒是清闲。不像我……”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羡慕,“每天被这些烂事缠得脱不开身,连场完整的篮球赛都打不完。”

我攥着衣角的手悄悄松了松,后颈的汗终于凉透了。刚才他那副要掀桌子的架势,差点没把我吓得把嘴里的排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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