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魏渊的末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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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每次吸气都像被人用钝刀在肋骨上来回锯。
他的织梦异能是顶级的精神系能力,但他的身体本身并不比一个常年缺乏高强度训练的三阶觉醒者强多少。
方蓝白这一拳没有任何异能加持,就是纯粹的、用全身力量打出来的实打实的一拳。魏渊的肋骨裂了两根。
方蓝白站在魏渊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溢血、发丝散乱的人。暗魔精粹从他肩头飘到魏渊面前悬停,魔龙的竖瞳在珠子里缓缓睁开。
金色电弧在珠子里不安分地跳动,但魔龙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用那双竖瞳静静地审视着魏渊,像在审视一只被翻过来露出肚皮的毒蛇。
“他不是不想杀你。”方蓝白说,“他是在等你求饶。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很了解他——他最喜欢看猎物在死之前求饶的样子。”
魏渊咳出一口血沫,抬起头看着方蓝白。他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种温和的、从容的高中教师式微笑。
嘴角的血迹把他的脸衬得格外苍白,但他的眼睛仍然透出某种死硬的不甘。他对方蓝白说:“你不会杀我。你需要我活着。龙泉的精神系觉醒者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杀了我,他们就会失控——几十个精神系失控在华夏东南沿海到处乱窜,你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方蓝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以为你的价值在于你是唯一能控制精神系觉醒者的人。”
他收回暗魔精粹,“但灵城的张灼已经在研究精神系异能的抑制方案,寒城的冷雨桐已经把冰系晶核的精神抑制数据公开给了所有势力。
你的不可替代性正在消失。从你派出钟隐的那一晚起,你就已经是一个可替代的威胁。”
他转身朝溶洞出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逐渐远去。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在溶洞的空气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会活到龙泉覆灭的那天。然后你会被押到破界城的城墙上,亲眼看到那三百个觉醒者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那会比死更让你难受。”
方蓝白走出核心溶洞的时候,龙泉地下城的警报终于后知后觉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笛声在溶洞通道里来回反射,营房里的觉醒者们纷纷冲出房间,武器和晶能枪械碰撞的声音在洞壁间嘈杂地回荡。
但这些声音在方蓝白穿过兵营区的时候全部戛然而止——蓝焰从他指尖倾泻而出,贴着洞壁两侧无声蔓延,将整个兵营区的洞壁从灰白色的石灰岩变成了深蓝色的火焰之墙。
所有冲出来的龙泉觉醒者都在蓝焰的照射下停下了脚步。没有人发动攻击——不是没有能力,而是面前站着的人是炼狱烛龙日。
能在无声无息中穿过所有外围防御直捣核心区,把魏渊打成重伤,然后从兵营区走出去的人,发起攻击等于是自杀。
龙泉的觉醒者们站在蓝焰墙面前,握着武器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目送方蓝白从通道正中走过去。
他的背影在蓝焰的光芒里拉得很长,深蓝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肩头的暗魔精粹泛着幽暗的黑光。
方蓝白走到物资仓库门口时停了片刻,看着整整齐齐码着的晶核、医疗耗材和罐头食品,对旁边那个腿在发抖的年轻值守觉醒者说:“这些物资很快会有人来接收。不是抢——是拿。你们偷袭破界城欠下的血债,用物资抵只是利息。本金你们城主已经付了一部分。”
说完继续往外走,留下年轻的觉醒者僵在原地,手里的晶能步枪枪口朝下慢慢滑落。
穿过最后一个地下厅堂来到最初落地的洞口附近,他用暗魔精粹重新撕开空间裂隙。
这一次裂隙的边缘比来时更锋利了些,黑色光晕在裂隙周围凝实成一道稳定的空间切口,比孔杨天的银光少了几分精确,多了几分蛮横。
他跨入裂隙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龙泉地下城——幽深的通道、灰白色的钙华地面、洞壁上嵌着的寥寥低阶晶核微弱地明灭着。
几十年前这里只是一片死寂的喀斯特溶洞群,末世后被人开凿成盘踞华夏东南的一颗毒牙。这颗毒牙很快就会没了。
方蓝白落地时踩的是武夷山外围的封锁线地面,徐启东就站在正前方不到二十步远的地方,长枪斜插在地上。
徐启东看到他风衣上沾着的钙华粉末和拳头上残留的血迹,咧嘴笑了一下,脸上那道结痂的灼痕被笑容扯得微微变形。
“你把魏渊打了?”
“打了。”方蓝白拍了拍风衣上的粉末。
“死了没有?”
“没死,裂了两根肋骨。”
徐启东把长枪从地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回头对着封锁线上的觉醒者们大声说:“都听到了没有!你们城主把那条蛇的头从洞里拽出来了!裂了两根肋骨!接下来该我们干活了!”
他说完顿了顿,看了方蓝白一眼,又压低声音问:“你真没杀他?”
方蓝白沉默了一瞬。“杀他太便宜他了。”他把暗魔精粹放回衣领内侧,“我要让他活着看到龙泉覆灭,活着被押到破界城城墙上,活着看到那三百个人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然后让他活着承受所有被他害死的人的家属对他吐的每一口唾沫。魏渊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失控。他试图控制所有人、所有局面、所有结果的走向——我要让他活着体验什么都控制不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