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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柳絮改嫁(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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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穿过金银花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柳絮正蹲在育苗棚里给“雪绒”新苗浇水,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是陈阳母亲的电话。她接起时,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喷水壶,水洒在裤脚上,凉得像块冰。

“小絮啊,你让陈阳回趟家。”婆婆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惯有的生硬,“他爸这几天总咳嗽,想让他带几瓶你们的金银花露,顺便……我有话跟他说。”

挂了电话,柳絮心里发沉。自她和陈阳结婚,婆婆就没怎么露过笑脸。上次来村里,看着妇女合作社的姑娘们围着柳絮喊“柳经理”,嘴角撇出句“女人家抛头露面,不像样子”,让气氛僵了半天。

傍晚陈阳回来时,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布包。“妈打电话了?”他把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玻璃瓶碰撞出轻响,“我装了十瓶花露,再带点新摘的‘雪绒’,让爸泡水喝。”

“她……是不是有啥不高兴的?”柳絮往他碗里夹了块南瓜,“上次她来,看我在培训中心讲课,脸色就不好。”

陈阳扒了口饭,含糊道:“能有啥?老辈人思想传统,觉得女人就该在家做饭带孩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去说她。”

他走的第二天,村里就起了流言。王二婶的远房侄女在镇上超市打工,回来添油加醋地说:“我听陈阳他妈跟人念叨,说柳絮结婚一年多没动静,整天在外头疯跑,怕是不想给陈家留后。”这话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平安村的田埂地头。

柳絮去仓库对账时,听见几个婶子在角落里嘀咕:“怪不得她总往县里跑,原来是……”“陈阳也是老实,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她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红着眼圈转身就走,没看见身后刘村长狠狠瞪了那几个婶子一眼。

祸不单行,这天下午,婆婆突然出现在合作社门口。她没进花田,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妇女们给花露贴标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我们陈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容不得媳妇这样——婚也结了,地也占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是要让陈家断根吗?”

正在打包的婶子们手都停了,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过花架的沙沙声。柳絮从培训中心跑出来时,正撞见婆婆指着她的背影对游客说:“就是她,读了点书就不安分,骗得我儿子把家里的钱都投进这破花田里……”

“妈!您别说了!”柳絮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花田是我们一起种的,钱也是我们一起挣的,跟您想的不一样!”

“不一样?”婆婆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那你倒说说,结婚一年多,肚子没动静,天天往外跑,安的什么心?我看你就是嫌弃陈阳是个种地的,想找机会飞黄腾达!”

这话像把刀,扎得柳絮眼前发黑。她扶着身边的花架,看着远处田埂上探头探脑的村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连阳光都带着寒意。

***陈阳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母亲叉着腰站在槐树下,柳絮蹲在花架旁,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围围了半圈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叫。

“妈!您咋来了?”他把母亲往屋里拉,脸色铁青,“有啥话不能回家说?”

“我不来,你还被这女人蒙在鼓里!”婆婆甩开他的手,指着柳絮,“你问问她,是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是不是觉得跟着你委屈了?”

柳絮猛地站起来,眼泪掉在胸前的银梅花胸针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没有!陈阳,你信我!”

陈阳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句“我信”,却被母亲接下来的话噎住:“没?那她为啥偷偷去县医院?我都打听了,她去看妇科!要是心里没鬼,为啥瞒着你?”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柳絮浑身一颤。她确实去过县医院,但不是因为不想生孩子——是上个月去做检查,医生说她子宫内膜有点薄,需要调理,她怕陈阳担心,想等好点了再说。可现在被婆婆这么一说,倒像是她故意隐瞒,成了不想生育的证据。

“我……”她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阳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那点信任忽然晃了晃。这些日子,她忙着合作社的事,忙着培训学员,两人确实聚少离多。他不是没盼过孩子,只是觉得她太累,没好意思催……难道,她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有别的心思?

“你说话啊!”他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质问。

柳絮看着他眼里的怀疑,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是信她,那就信吧。”她抹了把眼泪,转身往育苗棚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那天晚上,两人第一次分房睡。柳絮躺在仓库的行军床上,听着远处花田的虫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眼泪把单子洇得发潮。陈阳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对着两盆金银花盆栽喝了半瓶酒,酒瓶空了,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夜风里,不知是谁家的收音机开得很大,唱着支老旧的苦情歌。月光落在空荡荡的花架上,像铺了层霜,冷得人骨头疼。平安村的这个秋天,忽然被流言和猜忌蒙上了层灰,连金银花的香气,都变得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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