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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遥怜故园荷包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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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想过吗?你刚才的‘穿越’和急性胃痛同时发生,可能不是巧合。强烈的情绪应激——比如被岑参的乡愁击中——完全可以诱发消化系统症状。你的身体在用疼痛告诉你:有些战场,既在历史里,也在你体内。都需要被正视。”

贞晓兕最终预约了一周后的胃镜。等待的日子里,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重新梳理了岑参的家族医学史。透过那些被诗化了的文字,她看到了一条隐约的线索:

岑参在《感旧赋》中写“兄弟凋零,宗族衰替”——高强度心理创伤。

杜确在《岑嘉州诗集序》中记“频上封章,指述权佞”——政治压力导致的慢性应激。

同时代诗人描述他“清癯多病,然作诗时神采飞扬”——典型的躯体化症状与创作时心流状态的矛盾统一。

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被历史忽视的真相:那些气吞山河的边塞诗,可能正是从一具饱受消化道疾病折磨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的。疾病没有被写进诗句,却被刻在了诗人的生命年表里——五十六岁,客死他乡。

第二件事,她给母亲打了视频电话。当她说出“我要做胃镜”时,母亲在屏幕那端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激烈。

“不行!你忘了你爷爷受的罪吗?那管子那么粗,医生……”

“妈,”贞晓兕平静地打断,“你知道我最近在研究什么吗?唐代一个诗人,岑参。他四十岁就胃病缠身,但那时候没有胃镜,没有Hp检测。他只能喝草药忍着,忍到五十六岁,死在回不了家的路上。”

她调出岑参的诗句投影在共享屏幕上:“‘遥怜故园菊,应傍战场开’。妈,他的战场在塞外,我的战场在胃里。我不想像他那样,等到疼痛无法忍受时才后悔。现在的胃镜不一样了,我可以选择无痛的,就像睡一觉。你能在电话里……陪我吗?”

长久的沉默后,母亲红了眼眶:“你把预约单发我看看。还有……做完第一时间告诉我。”

检查日清晨,贞晓兕躺在胃镜室的床上。静脉通路已经建立,麻醉医生温和地问:“准备好了吗?数到十。”

她闭上眼,在丙泊酚冰凉的触感涌入手背的瞬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岑参的另一首诗:

“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

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然后是无梦的沉睡。

二十分钟后,她在复苏室醒来。尘小垚和主治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报告单。

“好消息。”医生微笑,“慢性浅表性胃炎,Hp阳性,没有溃疡,没有萎缩肠化。根除治疗就可以了。”

贞晓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出,仿佛吐出了跨越千年的尘埃。

尘小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刚才你麻醉后说了句梦话,特别清楚。”

“我说什么了?”

“‘岑判官,该吃药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贞晓兕的眼眶湿了。她忽然明白,这场穿越时空的胃痛,或许是她与历史之间最私密也最真实的连接方式。岑参的乡愁触发了她的病痛,而现代医学给了她诊断和治疗的可能——这是历史中无数诗人不曾拥有的幸运。

一周后,贞晓兕开始了为期十四天的四联疗法。吞下那些药片时,她想起北庭军帐里岑参皱着眉头喝下的苦药汤。时空在某个荒谬的维度上交叠:她治疗的是幽门螺杆菌,他缓解的是未知的胃疾;她拥有明确的诊断和靶向药物,他依赖的是经验与天命。

疗程结束那天,贞晓兕重新打开了她的研究笔记。在关于岑参的章节末尾,她添上了一段话:

“历史研究常致力于还原‘发生了什么’,却少有关注历史人物‘感受到了什么’——尤其是那些被躯体承载的、无法言说的感受。岑参的边塞诗里涌动着生命的豪情,也隐藏着身体的叹息。当我在现代医院的胃镜室里‘遇见’他时,忽然懂得:所有的文学皆是身心的产物,所有的历史皆是身体的叙事。

我治愈了我的胃,也治愈了某种跨越千年的共情创伤。从今往后,当我再读‘故园菊傍战场开’时,心中涌起的不再仅是文学的悲悯,还有一份医学的清醒:真正的关怀,既要看见精神的乡愁,也要听见身体的警报。

而这,或许是一个穿越时空的观察者,能带回现世的最珍贵之物:在历史的宏大叙事中,始终为个体的、具体的、血肉之躯的苦难,保留一束凝视的光。”

她合上笔记,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远处医学院的红砖墙上爬满了新绿的藤蔓。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复查结果如何?勿忘按时吃饭。”

贞晓兕微笑,回复:“一切安好。妈,我忽然想学做你煎的荷包蛋——岑参诗里写过,戍卒怀乡时,最念的就是这一口。”

穿越时空的回响,最终落回一粥一蛋的温暖里。

而观察者的旅程,仍在继续——带着被治愈的身体,与更澄澈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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