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 十 018 贞德本嘎了?

十 018 贞德本嘎了?(2/2)

目录

“屁!”安禄山啐了一口,“我娘说,那是太宗皇帝给后世留的‘后门’。井能观运,就能改运。但改运需要‘钥匙’——真正的钥匙,不是开门的那种。”

他眼神幽深:“贞德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他侄女?”

严庄:“据查,有一枚青铜钥匙,样式古老。但内线说,那钥匙在贞晓兕入住鸿胪寺官舍当夜,就不见了。”

“不见了?”安禄山站起身,踱步到殿中那口装饰用的青铜水缸前。缸内水面无波,却隐约映出营州老宅地井中的景象——那是他今晨刚“看”过的未来片段。

画面里,长安城破,玄宗西逃,而他安禄山坐在太极殿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

但画面边缘,始终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青衣,乌发,手持一卷散发青光的书册。

此前他从未看清那人是谁。此刻,那身影忽然转过了脸——

贞晓兕。

“找到她。”安禄山的声音冷如寒铁,“在井彻底苏醒之前,把她带来见我。活的。”

“若她不愿?”

安禄山凝视缸中水影。水波荡漾,贞晓兕的身影旁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鸿胪寺档案库,青铜门开,少女伸手探向那卷《幽州镇兵籍与粮道勘合册·秘》。

他笑了:

“她会愿意的。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个月后,范阳的铁骑会踏碎长安的梦。而她,是唯一看过剧本的人。”

鸿胪寺西窖。

贞晓兕的手悬在羊皮册上方一寸。

镜中死去的“她”仍在微笑,仿佛在说:拿,便是死。不拿,亦是死。

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线索:叔父的死、青铜钥匙、观世井、安禄山的崛起,以及她记忆中那些冰冷的历史事实——

幽州镇:自李怀仙任首任节度使后,便形成“一元二府”的畸形架构:幽州都督府掌民政,卢龙节度使府统军事,两套僚佐系统分管文武。

书记、推官等文臣理赋税刑名,都知兵马使、虞候等武将握数万雄兵,统辖河北五十万户。这体制本是为应对高丽与契丹而锻造的利剑,军政合一,号令迅捷。然而剑有两刃。

营州:作为深入辽东的前哨,营州都督府本应与幽州互为犄角。但开元年间,契丹人两次踏破营州城墙,朝廷的反应竟是将营州都督府内迁渔阳。

这一退,不仅让平卢军的指挥权重回幽州,更在无形中将东北边防的锁钥,彻底交给了那位日益臃肿的范阳节度使。

营州,时而是冲锋在前的矛尖,时而是可以丢弃的棋子。

安禄山:他绝非突然降世的魔星,而是这套日益僵化、依赖蕃将、以胡制胡的边疆制度滋养出的最肥大肿瘤。

节度使集行政、军事、财政大权于一身,本已易生割据;朝廷为图省事,竟让一人兼统平卢、范阳、河东三镇,手握近二十万天下精兵。

边疆生态:史书所言“大杂居,小聚居”的边疆生态,在河北具化为十七州安置降胡,胡汉杂处。营州城内或有“烟火万家”的井市繁华,但频发的自然灾害、部落世仇、以及“胡人朴质,汉官贪苛”的积怨,早已将这里变成沉默的火药桶。

她睁开眼,眸中再无恐惧。

一把抓起羊皮册。

几乎同时,铜镜炸裂!不是碎裂,是化作无数银色光点,如逆行的雪,全部涌入她的眉心。

剧痛。海量信息奔涌而入:舆图、兵籍、粮道、暗桩、朝中党派、后宫秘辛……还有九口观世井的位置:长安三口,洛阳一口,太原一口,幽州一口,营州一口,安西一口,岭南一口。

最后一道信息,是一段太宗皇帝留下的神念:

“后世得井者,切记:井映万般可能,然天命无常。所见之未来,恰因你已看见,故可更改。然改运之代价,或非常人可负。慎之,慎之。”

光点散尽。

井中青光熄灭。青铜门缓缓闭合。

贞晓兕瘫坐在地,怀中紧搂羊皮册,额间一道银色井痕一闪而逝。

她知道代价是什么了。

——从此刻起,她所见的一切“未来”,都将成为她必须背负的因果。若她放任安史之乱发生,那便是见死不救;若她想改变,就必须与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为敌。

而第一个要面对的,是已经注意到她的安禄山。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贞主簿?贞主簿可在里面?”是老录事的声音,“方才地龙翻身,您没事吧?”

贞晓兕深吸一口气,将羊皮册塞入怀中,用官袍掩好。起身时,她已恢复平静神色。

推门而出,迎面是老录事担忧的脸。

“我没事。”她微笑,“只是整理旧卷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排书架。”

她指着身后——原本青铜门的位置,此刻赫然是倒下的书架和散落满地的《贞观政要》。

老录事不疑有他,絮叨着帮她收拾。

贞晓兕蹲下身,官袍袖口拂过一本摊开的书页。那是魏征的谏言:

“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

她握住笔,在页边空白处添了一个极小的“井”字。

以井为镜,可见未来。

而未来,已在镜中染血。

当夜,贞晓兕在值房灯下摊开羊皮册。

第一页不是兵籍,而是一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图:中央是安禄山,辐射出数十条线,连接朝中大臣、边疆将领、各族酋长,甚至……后宫嫔妃。

其中一条线,连向一个她绝没想到的名字:

线旁标注小字:“开元二十八年,范阳献‘龙膏酒’十斛,贵妃饮而醉,赞曰:‘此酒可忘忧。’后每旬必索。禄山遂以酒为媒,通禁中消息。”

贞晓兕脊背发寒。

这不是普通的叛乱。这是一张织了二十年的网,从东北边疆到长安宫闱,从朝堂到后宫,早已渗透得千疮百孔。

而朝廷在做什么?

在计算“怀柔一个部落要三年,砍够首级只要三个月”。

在欣赏霓裳羽衣舞。

在喝能“忘忧”的龙膏酒。

她翻到羊皮册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简笔画:九口井分布大唐疆域,其中三口已被涂红——长安西窖、营州老宅、范阳节府。

三口井苏醒,天下大势始动。

而三条红线,正从三口井延伸而出,最终交汇于一点。

那个点的坐标是:马嵬驿。

标注的时间是:天宝十五载六月丙申。

——史书记载,马嵬驿兵变,杨贵妃缢死之日。

但画旁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极新,似是不久前才添上:

“若三井之主同心,可改交汇之点。然一井易主,则天下倾覆。”

贞晓兕猛然合上册子。

她终于明白安禄山为什么要找她了。

他不是要杀她。他是要“同心”。

要她这个第三口井的主人,与他这个第二口井的主人“同心”,去改变马嵬驿的结局——改变杨玉环的死,改变玄宗西逃的路线,改变整个安史之乱的走向。

不,不止。

他要的是“天下倾覆”中的另一种可能:安禄山入主长安,而非中途被儿子所杀;大唐提前进入藩镇时代,而非在疮痍中苟延残喘。

而她,手握叔父用命换来的钥匙,成了这盘棋上最意外的棋子。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贞晓兕吹灭灯,在黑暗中静坐。额间井痕微微发热,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新的画面: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贞德本临死前,挣扎着爬向书房暗格,取出青铜钥匙,用血在上面画下那些扭曲的巫文。然后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光,看见此刻的侄女:

“兕儿……莫信井中所见……那都是……”

画面戛然而止。

叔父最后想说什么?

那都是真的?那都是假的?那都是陷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历史的长河改道。

而第一个选择,就在眼前。

寅时初,鸿胪寺侧门被轻轻叩响。

来者一身黑衣,奉上一枚玉佩:和田白玉雕睚眦,与西窖青铜门上的衔环睚眦一模一样。

“安节度使有请。”来人低声道,“使君说,他知道贞主簿昨夜看见了什么。他还说……”

“说什么?”

“长安那口井该掏淤泥了。但掏井的人,不一定非得是掘墓人。”

贞晓兕握紧玉佩。

冰凉的玉,温润的玉。

就像这个时代,既有贞观之治的余温,又有天宝年间的寒意。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里,安禄山或许正站在范阳的观世井前,看着井水中她的倒影,等待她的回答。

而她怀中,羊皮册悄然浮现出新的一行字——那是她额间井痕与册子共鸣产生的预言,字迹银光流转:

“三日之内,营州有变。契丹酋长涅礼将杀李过折,献首于范阳。此为安禄山起兵之第一块踏脚石。”

历史,正按剧本前行。

而她这个读过剧本的穿越者,是当观众,还是当演员?

亦或是……撕了剧本,重写一出?

晨光刺破云层。

贞晓兕将玉佩收入袖中,对来人说:“带路。”

她的声音平静,眸中却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既然这口井让她看见了洪水滔天。

那她便要做那个,最先学会造一只小船的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