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月光”下的死斗（1/2）
金属交击的爆鸣几乎要将耳膜撕裂。
不死川实弥的风刃与黑死牟的月华斩击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对撞、湮灭。实弥的攻势如同不要命般狂野，每一击都倾注着保护弟弟的狂暴意志和对眼前恶鬼的滔天恨意。风之呼吸的轨迹被他催发到极致，甚至超出了常规的剑型，只为了在身前织成一道死亡的屏障，阻挡黑死牟任何可能袭向玄弥的攻击。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仅凭意志便能填平。
“噗嗤！”
又是一道冰冷的刀光掠过，实弥勉强侧身，肩胛至肋下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早已破碎不堪的羽织。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反手一刀“伍之型·寒秋落山风！”直劈黑死牟面门，试图逼退对方。
黑死牟六只眼睛古井无波，仅仅是手腕微转，“虚哭神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挑，不仅格开实弥的斩击，刀尖顺势上撩，在实弥的腹部再次留下一道血痕。
“呃！”实弥踉跄后退，鲜血从新旧伤口中汩汩涌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洼。他感觉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身体因为失血和过度消耗而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腹部那道最深的伤口——那里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的脏器轮廓，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裂开。
“到此为止了，柱。”黑死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以人类之身，能在我面前支撑至此，流尽鲜血亦不退半步，你的意志与实力，值得一声称赞。可惜，终究是凡人的极限。”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六只眼睛扫过实弥摇摇欲坠的身躯，最终落在他那双即便濒死也燃烧着怒火与不屈的眸子上。
“你的血，流得太多了。”黑死牟陈述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对于鬼而言，这本应是诱人的盛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黑死牟左边中间的那只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似乎……**加速**了？
并非因为战斗的兴奋——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足以让他产生如此生理反应。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细微的**迟滞感**，仿佛嗅觉捕捉到的不仅仅是血腥，还有某种令鬼的神经末梢产生微妙麻痹的醇香。动作的流畅性，也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这是……”黑死牟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实弥身上，尤其是那些仍在渗血的伤口。他鼻翼翕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血液的气味。
**稀血**。而且是极其罕见、效力极强的稀血！即便是他这等境界的鬼，在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如此大量的稀血挥发后，身体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轻微影响！
更让黑死牟感到一丝讶异的是，他注意到实弥身上几处较浅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正在减缓**？甚至某些表皮的割伤，似乎在肌肉的轻微蠕动下，有了极其微弱的止血倾向？这并非鬼的再生能力，而是人类身体在某种极端意志和稀血体质共同作用下，迸发出的、近乎**奇迹般的顽强生命力**。
“有趣。”黑死牟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那六只冷漠的眼睛里，首次泛起了一丝明确的、属于猎食者的**兴致**。“不仅是稀血中的稀血，连肉体也如此执着于生存么？这份‘异常’，比那边不伦不类的食鬼者，更值得……斩断。”
稀血带来的短暂不适，非但没有削弱黑死牟，反而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激起了他更深层的**战意**与**毁灭欲**。他要亲手碾碎这份顽强，证明唯有鬼、唯有追求永恒与强大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纯粹”。
嗡——！
黑死牟手中的“虚哭神去”发出了更低沉、更危险的嗡鸣，刀身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变得更加幽暗，凝聚的杀气让空气都粘稠起来。他决定结束这场已无悬念的战斗。
而另一边，实弥的意识正在与沉重的疲惫和剧痛搏斗。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稀血的效果对黑死牟这种级别的鬼影响微乎其微且短暂，反而自己失血过多，力量正飞速流失。
“玄弥……”他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气息微弱、生死不知的弟弟，牙关几乎要咬碎，“混蛋……还不能……倒下……”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黑死牟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高速移动，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弥漫的、由他自身散发出的冰冷月华之中。下一瞬，无数道弧形、大小不一的真空斩击，伴随着细密的圆月刃，毫无征兆地从实弥周身各个角度同时浮现、绞杀而来！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风之呼吸·柒之型……”实弥瞳孔骤缩，怒吼着试图施展奥义对抗，但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迟滞让他的动作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
“铛——咔嚓！”
实弥勉强挥出的日轮刀与数道月华斩击碰撞，巨大的力量将他震得虎口崩裂，日轮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地板上。而他本人也被剩余的斩击重重击中，胸前爆开大团血花，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砸去，重重摔在玄弥不远处。
“咳啊——！”实弥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腹部的伤口彻底撕裂，剧痛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想挣扎爬起，却只能徒劳地用手指扣紧地面，视线死死锁定步步逼近的黑死牟。
黑死牟走到实弥的日轮刀旁，抬起脚，轻轻踏在了刀身上，将其牢牢固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濒死的风柱，六只眼睛如同看待一只顽强但终将被碾碎的虫豸。
“结束了。带着你的‘异常’与执念，归于虚无吧。”
“虚哭神去”缓缓举起，对准了实弥的脖颈。刀锋上凝聚的寒光，比月光更冷，比死亡更寂。
实弥的视野开始模糊，黑死牟的身影化为重影。要死了吗？不甘心……玄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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