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白虎惊世封圣女,金銮殿上唯圣明(2/2)
“可您还缺了一样东西!”
闻言,王伦眉头一挑,横了眼刘墉,淡淡道:
“朝廷的认可?名正言顺?刘大人,你觉得反贼需要这些东西吗?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我也是读过书的,若不是你们这些贪官欺压,我未必不能与你一般,穿着衣冠禽兽在此言之凿凿!
实话与你说吧,现下白虎神君青睐家妹,是为天时,我清水教又据齐鲁之地,是为地利,借白虎神君今日之言我还可得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我未尝不能面南朝北!”
刘墉大骇,忍不住道:
“你……你想当皇帝?!”
“有何不可!”
“你!”
刘墉气急,低声喝道:
“你这是大逆不道!无君无父!”
王伦冷冷一哼,不屑道:
“昔年他满人也是大明的臣子,却夺了大明的江山,你说他满人是不是也是大逆不道,无君无父!”
“荒谬!”
刘墉怒极,辩斥道:
“前明崇祯皇帝昏庸无道,致使天灾人祸,遍地饿殍,大好江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我大清先祖皇帝顺天命而起,入山海关,定鼎中原,历经三代才有这康乾盛世,岂能是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
“哈!”
王伦嗤然,上下瞥了眼刘墉,讥声道:
“原以为名满天下的刘罗锅会是个什么人物,不想竟也是个数典忘祖的腐儒!
我且问你,这大清皇帝是何人?出自何地?”
刘墉一抱拳,正声道:
“当今乃爱新觉罗—玄烨,人称乾隆老佛爷,今住紫禁城,祖籍辽东,乃女真部族!”
“那你我又是出自何处?”
刘墉微愣,下意识答道:
“你我皆乃齐鲁人士。”
“错!你我皆是汉家儿郎!”
王伦爆喝一声,猛的逼近刘墉,魁梧的身躯携着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我再问你,你读书开蒙那日拜的圣人画像是何衣冠!”
刘墉额头已有冷汗,下意识答道:
“是逢掖之衣、章甫之冠。”
王伦又是一声冷笑,猛的抓住刘墉背后的辫子,
“可有这猪尾辫!”
刘墉的冷汗已然滴落在地,见状,王伦将辫子狠狠一甩,一字一句的寒声道:
“我读书那日时也曾想过忠君报国,可当旗人拿我不当人,将我的书随意撕碎、将我的父母活活打死、将我家的田地霸占,而我却连满城也进不去、连衙门都见不到之际,我就知道,这君不是我的君!这国不是我的国!我是汉人!是堂堂正正的汉人!而那些旗人!”
说到这儿,王伦双目已然赤红,指着城外那些清兵吼道:
“他们是蛮夷!是窃居我九州大地的蛮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一定要把他们赶……不,一定要杀光他们!”
刘墉被逼得节节后退,撞在一个教众身上,却见其怒目而视,再没有那条猪尾辫,心头一震,径自瘫在地上。
“哼!”
王伦又是一声冷哼,瞥了眼城墙外还在跪着的清兵,嘴角不禁扬起,
“还好!天不亡我汉家!白虎神君降临人间,他老人家是我汉家正神,又赐吾妹天书,那乾隆好大喜功,四处搜刮,满朝上下实心为民者少之又少,尽是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狼心狗肺之辈!
我奉白虎神君之名而起驱除鞑虏,复我汉家河山有何不可!又是不是你说的顺天命而为!”
刘墉不禁一颤,默然良久,才缓缓起身,一拍身上衣衫,正声道:
“纵然你说的有理,可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吾皇虽有些缺陷,却也非是昏庸之君,擅用贤能、能用良善、广纳谏言、胸怀天下,他日必是有为之君!
你今日趁势而起,不说结果如何,必将天下拖入战火,届时又有多少如你一般的无辜惨死,你又与当日的旗人有何区别!”
王伦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刘墉,而刘墉浑然不惧,与之对视。
良久,王伦冷冷一笑,淡淡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
好了刘大人,你现在可以带着这些清兵回去复命了,告诉乾隆,我可以答应招安,但我不是向他称臣,而是向你说的那些无辜之人!”
闻言,刘墉大喜,刚要拱手,王伦又道:
“别急,招安是有条件的!”
刘墉早有预料,脸色微沉,
“教主请讲。”
“其一,今后整个齐鲁之地都归我清水白莲,一应官员、税收、政务皆由我等自行负责,他乾隆不得干预;
其二,驻扎在水、陆两地的清兵必须撤走,由我等派人驻守;
其三,凡我齐鲁之地之人俱着汉家衣冠,清庭不得问罪,废除齐鲁之地的满城及旗人的各种优待;
其四,我清水白莲不是他乾隆的臣子,更不是奴才,别妄想让我们对他俯首!
倘若他乾隆能答应,对外随他如何宣称,倘若不答应,哼,那咱们只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刘墉眉头紧锁,略一思忖,沉声道:
“王教主,这些条件我不可能一一应下,需得回去禀报。”
“好啊,你请自便!”
王伦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
“随你们怎么做!”
刘墉心头一颤,看了眼还在望着天空的王草儿,再不多言,这就离去。
——
“什么!”
乾隆不可置信的大吼一声,霍然起身,朝着刘墉质问道:
“区区一个贼子竟提出这等丧权辱国的条件!反了!真是反了!来呀,给朕派大军围剿,朕要那大言不惭的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
刘墉猛的跪地,高声劝道:
“请万岁暂熄雷霆之怒!派大军围剿绝非明智之举!臣在济南府亲眼所见,白虎神君显出白虎真身,真身之巨是上擎苍穹、下抵九幽,还当众将那王草儿接上云霄,赐下天书后,又封其为白虎圣女。
万岁,这一幕您的二十万大军与齐鲁之地所有人看的真真切切,说句实话,二十万大军已有九成皆拜白虎圣女,至今仍不肯离去,若再派大军,臣怕……”
刘墉悄悄看了眼乾隆,见其脸色阴沉至极,一咬牙,接着道:
“臣怕是要临阵倒戈,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混账!”
一声怒吼,满朝文武俱是跪地,然而出乎意料的,乾隆并没有如往常般继续发泄,反而踱步回龙椅之上,神色淡然,再不见一丝怒色。
众臣心头一紧,无言的愤怒才是最炙热的火焰,只将头一低,身躯不禁发抖。
“准奏!”
“另,特封王草儿为齐王、圣女,敕清水教为国教,旨意下达,各州府县乡俱广而告之,不得有误!”
众文武一听,心下如何惊涛骇浪不提,面上却是齐齐道:
“吾皇圣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