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忠臣良将的戏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臣刚抬手打断了他。

“我若是不去，他才会真的睡不着觉，才会觉得我杨某人带兵南下是别有所图。”他走到兵器架前，拿下那把伴随自己多年的战刀，用麻布慢慢擦拭着刀鞘。

“大大方方地去。把这出忠臣良将的戏唱足了。”

杨臣刚将刀挂回腰间。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苏御真的失心疯，想在宫里要我的命。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他大步走到帐门前，掀开厚重的毡帘。

帐外，风雪连天。一排排营帐连绵不绝，巡逻的北境铁骑甲叶铿锵，刀光映雪。

“这五万大军，五个中郎将，十二个游击将军，全是我杨臣刚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不姓苏，他们姓杨。”

杨臣刚回过头。

“我若是在宫里掉了一根头发。明天天亮之前，这五万铁蹄就会踏平玄武门，把他的太极殿拆成平地。苏御是个聪明人，他算得清这笔账。他绝不敢动我。”

楚砚看着杨臣刚坚毅的侧脸，长长叹了口气，退后半步，深深作了一揖。

“大帅既然心意已决，属下立刻去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亲卫，陪大帅入京。”

“不必。”

杨臣刚放下毡帘，将外头的风雪挡住。

“备一匹快马。我一个人去。”

……

子时，神武门外。

宫墙高耸，红漆大门紧闭。城门楼上的风灯在风雪中摇晃，拉出几道长长的人影。

白天去宣旨的大学士，此刻正带着两队御林军，在城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哒、哒、哒。”

风雪深处，传来单调的马蹄声。

大学士赶忙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张望。

漫天飞雪中，一骑黑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男人没有披甲，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袍，外面罩着一件普通的羊皮大氅，连个护卫的小卒都没带。

大学士愣住了，揉了揉眼睛，直到马匹走到近前，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杨臣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杨……杨大帅？”

大学士惊愕地迎上前，目光在杨臣刚身后空荡荡的官道上扫了又扫。

“您……您就一个人来的？”

朝廷虽然忌惮边将，但按照规矩，封疆大吏奉诏入京面圣，带个百十人的随身亲卫是允许的。更何况现在兵荒马乱，堂堂五万大军的统帅，竟然连个牵马的亲兵都不带，就这么单人独骑过来了。

杨臣刚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旁边发愣的御林军甲士。

他拍了拍羊皮大氅上的落雪，看着大学士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语气淡然。

“怎么？大人觉得不妥？”

“不不不，下官只是……只是觉得大帅千金之躯，这黑更半夜的，路上万一遇到流民或者歹人……”大学士结结巴巴地解释。

杨臣刚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神武门，城墙上的禁军甲士手持弓弩，严阵以待。

他转过头，看着大学士。

“去见陛下，能有什么危险。”

杨臣刚解下腰间的战刀，连同刀鞘一起递给旁边的禁军。

“天子脚下，首善之都。魑魅魍魉，焉敢造次。”

他拍了拍空荡荡的腰间，大步向神武门走去。

“劳烦大人带路。别让陛下等急了。”

大学士看着杨臣刚宽阔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沉重的宫门在轴承声中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杨臣刚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大步迈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