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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灰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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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过去帮忙!”李漓低声急促地说道。

“现在我唯一该做的,”蓓赫纳兹头也不回,“就是护着你。”她站定,不再前移一步。

“灰鹿——你这贱人!”黑衣人强忍剧痛,声音因愤怒而破裂,“你也要叛变组织吗?!”

“雷之锤!”灰鹿回吼,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带着压不住的寒意,“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

“你们这两个靠出卖身体换情报的贱人,果然都不可靠。”雷之锤的目光在灰鹿与戴丽丝之间缓缓游走,里面没有怒火,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组织早就怀疑你们了。像你们这种女人,就是被豢养着的娼妓,注定不可能真的被信任。”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你。看你犹豫、动摇,看你一次次不肯下手。你以为我没看出来?”雷之锤的目光阴沉而黏滞,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自负,“刚才,我本来已经解决掉那个杀了加勒斯教官的仇人。事情本该到此为止。所以现在——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滚到一边去。”

“也许,我还能替你向上面求个情,免你一死。”雷之锤的目光在灰鹿身上停了一瞬,毫不掩饰其中的下流与轻蔑,“前提是——等我解决了这些碍事的家伙之后,再次品尝你的‘服务’,你得让我满意。哈哈哈!”

就在雷之锤话音未落的刹那,一道身影从侧后方骤然扑出。没有喝令,没有预警。只是一道沉闷而决绝的破风声。一把柴刀自下而上斜斩而来,动作并不花哨,却极其干脆,角度刁钻得近乎残忍——“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短促而清晰。雷之锤的怒吼戛然而止。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带着尚未散尽的惊愕与狰狞,重重落在地上。身体则向前踉跄两步,随即无力地倒下,血泊迅速在脚边蔓延开来。

出手的人,是艾修。他站在尸体旁,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刚跑完一段并不值得记住的路。脸上却没有紧张,反倒浮着一丝近乎轻松的神情。艾修蹲下身,从雷之锤的衣襟上随手撕下一块布,动作从容而随意,慢条斯理地擦着柴刀上的血。他嘴角轻轻一勾,那点笑意薄得像霜,冷得毫不掩饰,“我不太会正面打架。但我很擅长偷袭。”

接着艾修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语气里只有嫌弃,“这人说话真恶心,连我这种被人骂成‘阉贼’的,听了都觉得恶心!”

此刻的灰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手指一松,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人也随之瘫坐下来,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息。

戴丽丝几乎是扑过去的。她跪在灰鹿身旁,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按住她不断渗血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别动……先别动。”

灰鹿抬起眼,看了戴丽丝一眼,嘴角勉强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要不,趁现在,把她也解决了!”蓓赫纳兹低声说道,语气冷硬,站了起来,走向灰鹿,没有半点迟疑。

就在这时,波蒂拉已经帮李漓简单包扎好伤口,她抢先蓓赫纳兹一步冲了上去,动作极快,跪在灰鹿身旁,从随身的药囊里抓出草药,迅速按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熟练地缠紧。血势被强行压住。蓓赫纳兹的脚步猛地一顿。她低头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弯刀在手中微微下垂。

“不!”李漓对着蓓赫纳兹大声说道,“不要伤害她!”

蓓赫纳兹终于止步,没有再向前。

李漓随即走到灰鹿身边,蹲下身来:“谢谢你。”

灰鹿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疼得喘不过气,“你不必谢我,是你杀了加勒斯那个畜生,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向圣母像立下的誓言。现在,我和你两清了。”

李漓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他看着灰鹿,问得很直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灰鹿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面,被夜色吞没,“不知道。”这一次,她的回答没有锋芒,只剩下疲惫。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戴丽丝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们要去东方。波斯的东方。在那里——圆桌秘密会的爪子,绝对伸不到。”

灰鹿抬起头,先是看向李漓,又转而看向戴丽丝。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点湿意。那一瞬间,她像是看见了某种真正存在的可能,可那光很快就碎了。下一刻,灰鹿的表情骤然扭曲,摇了摇头,声音颤得厉害:“戴丽丝……我和你不一样。你虽然只是私生女,可你们家族毕竟是英格兰王室。”她苦笑了一下,“圆桌秘密会那种地鼠一样的组织,不敢因为你的叛逃,真的把事情闹到王室头上。”

灰鹿的目光变得暗淡下来,“可我不行。我弟弟……只是苏格兰的一个小小的男爵。如果我背叛组织,他们抓不到我,就会去暗杀我弟弟。”

李漓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权衡完了所有可能。下一瞬,他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来得突兀,却异常从容,甚至带着一点近乎狡黠的轻松,仿佛刚刚在生死边缘打过一圈的不是他。

李漓回过头,看向仍旧有些发懵的阿涅赛,“笔和纸。”

“啊?”阿涅赛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显然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迅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纸笔,眼神里仍残留着困惑。

“我说,你写。”李漓语速很稳,“我胳膊疼。”

李漓像是在口述一封早就想好的信,语调平直,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圆桌秘密会:你们这个自以为操控一切的组织,不过是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败类。你们的阴谋,我已尽知。此人,已被我亲手处决;那两名女子,亦已被我俘获,将作为战利品,押往巴格达奴隶市场公开贩卖。自此以后,你们当中凡再现身者——男人,必杀;女人,必掳。此判决,奉真神之名,由托尔托萨唯一合法的领主,波斯塞尔柱皇帝钦命的谢赫——艾尔坦·塞尔柱宣判。”

蓓赫纳兹听完,忍不住低低一笑。“看来,艾尔坦这老东西,这回要替你背锅了。”

阿涅赛把记录好的羊皮纸递到李漓面前。

李漓的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无声地加深了半分,“我都不知道,艾尔坦这老混蛋现在躲到哪儿去了。正好,赖给他——死无对证。”他抬眼,看向艾修。“塞到那具尸体身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他背后那个被灰鹿的剑扎出来的孔,给我彻底搅烂。”

“明白。”艾修几乎是立刻接过羊皮纸,蹲下身,把纸条塞进雷之锤尚未冷却的衣襟深处,指尖刻意往里压了压,确保不会滑落。随后,他翻转尸体,对准那处贯穿伤重新下手,动作干脆利落,又在背上补了几刀。血肉翻开。做完这一切,艾修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掌心,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杂务。

灰鹿靠在树下,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阿里维德先生,真没想到,你也能做出这么阴损的事。”她停了一下,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不过……真的,很感谢你。”

“对魔鬼,就得用魔鬼的方式。”李漓顿了顿,语气放得很平稳,“灰鹿,这样处理——总可以了吧?”

灰鹿抬起头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血色与疲惫一点点洗淡,只留下那种久违的、近乎脆弱的轻松。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把什么彻底放下,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仿佛既是在对这个夜晚,也是在对自己宣告:“阿里维德先生,我的真名叫——埃尔斯佩丝·阿拉斯代尔之女·邓凯尔德。出自苏格兰王族邓肯家的旁支。”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现在起,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灰鹿’了。”她抬眼看向李漓,目光安静而坚定,“请你,带我一起走吧。”

戴丽丝站在埃尔斯佩丝身旁,眼眶微微发热,过了片刻,才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释然的笑意:“艾赛德,其实……我也有本名。我叫伊莎贝拉。”

“行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伊莎贝拉……公主。”李漓却已经转过身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戴丽丝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只要以后——永远别再叫‘月之影’就行。”

李漓回头看向安卡雅拉和布雷玛,“你们俩别愣着了。该干活了。帮忙扶着埃尔斯佩丝。”

安卡雅拉和布雷玛立刻应声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埃尔斯佩丝。动作干脆而默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她夹在中间,托住她的重量。

李漓不再多言,转身向前迈步。步伐不急,却没有丝毫迟疑。

艾修已经抢到前方探路。没走出多远,他在道路拐弯处忽然停下脚步,像是看见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眼睛亮得几乎发光,他掩不住兴奋:“主上——奴才看到等候我们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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