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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冬日尚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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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赫利却匆匆赶来,显然是一路小跑过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赫利站定后,先是看了李漓一眼,语速很快:“说起你的女人,比奥兰特这次还算够意思,把我从耶路撒冷带出来、滞留在卡莫的那批亚美尼亚人,也一并带走了。”她说到这里,语气却陡然一沉,“不过,还有个坏消息。”

“哦?”李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后的冷幽默,“说实话,我现在很难想象,还有什么能比眼下更坏。”

赫利没有接这个玩笑,直接说道:“塞尔柱帝国,已经封闭了从十字军占领的黎凡特地区通往帝国疆域的所有通道。我们派去恰赫恰兰的信使,被挡在了边关之外。”

李漓一愣,下意识反问:“信使没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我是古勒苏姆的丈夫,是波斯塞尔柱皇帝巴尔鲁基尔亚克陛下的堂妹夫。连我的信使,他们也敢拦?”

赫利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你的招牌,现在在黎凡特通往波斯的边境线上,很臭。”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而且,不提这个还好,就因为提了这个,信使直接挨了关卡守军的鞭子。”

“为什么?”李漓这次是真的皱起了眉。

“因为今年早些时候,冒充沙陀联军、或者沙陀人臣民的人太多了。”赫利解释道,语气越来越冷,“有在黎凡特败退的天方教地方势力的残军,有逃难的本地百姓,有讨生活的雇佣兵,还有逃亡的土匪强盗,甚至——还有十字军派出出的奸细。”

赫利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现在,比奥兰特已经带队抵达恰赫恰兰,这件事也被古勒苏姆正式呈报给了塞尔柱皇帝。边关守军全都知道了消息——谁再自称是东迁的沙陀人,轻则一顿毒打,重的,当场格杀。”

“这叫什么事?!”李漓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烦躁,“我们人还在这里,他们倒先把门给关上了。那商队呢?商队能往来吗?”

就在这时,莉迪娅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像是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她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而务实:“商队倒还勉强能通行,”她说道,“只是盘查得极严。大多数商队都有旧日的通关文牒,能被反复核验;没有旧的文牒的,照样过不去,一点情面也不讲。”

李漓抬起头,看向莉迪娅。她的神情平静,目光却清醒而锋利,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局势已经悄然换了方向,而他们必须重新计算每一步的重量。

“起来。”莉迪娅伸手,在狄奥多拉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不容含糊,“你今天又没去读书。该去书房了。”

狄奥多拉在李漓怀里动了动,像一只被阳光晒暖的小动物,被突然打断了睡意。她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空,又把脸往李漓怀里埋了埋,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揉着眼睛,小声嘟囔:“我不想去。”那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是在试探一条底线。

“那你想干什么?”莉迪娅立刻追问,语气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狄奥多拉眨了眨眼,仿佛早就想好了答案,立刻抬起头来,双手一把揪住李漓的衣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听阿比讲故事!跟阿比玩!”她说“阿比”时,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故意强调这个称呼的分量。

莉迪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紧,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到李漓身上,语气里多了一点压不住的恼意:“自从你这个新爸爸来了,她就越来越不乖了。”这句话并不高,却锋利得很,像是顺手丢出来的一枚小石子。

李漓自然听懂了那层意思。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狄奥多拉,孩子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眼睛亮得不像话。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刻意放得温和:“宝贝,乖,听妈妈的话。”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低而耐心,“今天先去读书。明天,我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狄奥多拉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小小的身体往前一倾,几乎要重新爬回李漓怀里,“阿比,你跟我一起去读书!”她立刻补了一句,像是觉得只要多加一个条件,就能谈成这桩“交易”。

李漓还没来得及开口,莉迪娅已经伸出手来。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把狄奥多拉的小手从李漓衣襟上扯开,又一把揪住孩子的衣服后领,语气陡然变冷:“别讨价还价。读书去。”莉迪娅低头看着女儿,语调严厉得不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不然,这个星期你都别想再跟爸爸出来溜达。”

狄奥多拉一下子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母亲会这么直接。小嘴张了张,却没立刻哭出来,只是眼眶迅速红了。她先是抬头看向莉迪娅,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吓唬自己;又转过头,看向李漓,目光里满是求助和不解。李漓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下一刻,一名早就候在一旁的侍女上前,把狄奥多拉轻轻抱了起来。孩子没有挣扎,只是扭着身子,仍旧朝李漓的方向看着,眼泪终于无声地滚了下来。直到狄奥多拉被抱远了,那点细小的抽泣声也随之消失在走廊尽头。空气一下子空了下来。

李漓站在原地,胸口却莫名堵得慌。他转过身,看向莉迪娅,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皱着眉说道,“孩子和我关系亲近一点,不是好事吗?”

“好事?”莉迪娅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冷得发硬,“你和她,只要不犯冲就行了。用不着这么亲。”莉迪娅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语气骤然变得生硬而疏离:“还有,从今晚开始,你别再来我房间睡了。你爱找谁睡就找谁睡,总之,别来烦我。”这句话像一块冷水,兜头泼下来。

李漓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追问,声音里带着真切而困惑的急切:“我是真没弄明白,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我带来的人——谁闯了祸,或者谁惹到你了?”

“没有。”莉迪娅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已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你们谁也没惹到我。”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李漓紧跟着问,语气里已经压不住不解。

“因为你太优秀了,也太完美。”莉迪娅说道,“而且,无论作为一个丈夫,还是继父,你都做得无可挑剔。”

“这算什么理由?”李漓明显不悦,声音沉了下来。

莉迪娅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背对着李漓站了一瞬,肩线绷得笔直,像是在用身体本身抵住什么。过了片刻,莉迪娅才低声开口,语调被刻意压低,却仍旧泄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酸楚:“因为……你迟早是要走的。”

话一出口,莉迪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愿再多停留哪怕一刻。莉迪娅转身离去,衣角在风中轻轻一摆,便消失在庄园幽深的回廊尽头。

李漓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山谷里的风依旧温和,骑术场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一切看起来都与方才无异。可他的心里,却慢慢涌起一股说不清、也理不顺的异样感受——像一根细小却顽固的刺,扎得不深,却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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