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时空特种兵 > 第517章 《旗在,团在》

第517章 《旗在,团在》(1/2)

目录

暮色如血,阵地上最后几缕硝烟被山风扯成丝缕。李政委敬礼的右手在空中微微颤抖,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与破败的军装粘在一起。他放下手臂时,十七名战士看见他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那是自团长牺牲后,这个铁打的汉子第一次流泪。

“清点弹药。”李政委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十七个人开始缓慢移动。有人从牺牲战友的遗体旁捡起最后一颗手榴弹,有人用刺刀从焦土里撬出半截打空的弹夹。一个右臂负伤的战士用牙齿咬着绷带,给自己重新包扎。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喘息在暮色中交织。

“政委。”通讯兵小陈拖着一条伤腿挪过来,“电台……彻底坏了。”

李政委点点头,望向北方。根据最后接到的命令,增援最快也要明早才能赶到。他把目光收回来,从胸口口袋摸出一包被血浸透的烟,里面还剩三支。他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传给身边的战士。

香烟在十七个人手中传递,每人只吸一小口。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焦土中时,李政委突然开口:“还记得团长最爱唱什么歌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哼起了调子。渐渐地,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不是唱,更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低吟:

“烽火连天,山河血染……”

歌声在阵地上空飘荡,微弱却绵延不绝。山下敌军阵地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像是在为这首不成调的挽歌伴奏。

深夜,气温骤降。十七个人背靠背坐在弹坑里,分享着最后半壶水。那个小战士——就是白天第一个喊“没有孬种”的那个——忽然轻声问:“政委,你说团长现在能看见咱们吗?”

李政委望向星空。炮火熏黑的天空上,几颗星星格外明亮。

“能。”他说,“每一个牺牲的同志都能看见。所以他们才把旗插在那儿——”他指向主峰上那面在夜色中隐现的军旗,“不是为了让旗不倒,是为了让咱们记得,为什么而战。”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敌军正在重新集结。

李政委艰难地站起身,环视着这些遍体鳞伤却目光坚定的战士:“同志们,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十七个人默默地拿起武器,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阵地上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这是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主峰上那面千疮百孔的旗帜时,山下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第九次冲锋开始了。

李政委趴在一个炸塌的掩体后,眯起眼睛瞄准。他看见无数敌兵在坦克掩护下向阵地涌来,看见炮弹在四周炸开,看见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也看见,那面旗还在晨风中飘扬——昨夜,不知是谁悄悄爬上去,用缴获的敌军雨衣把那面几乎要碎成布条的旗帜重新绑紧了。

“为了团长!”李政委扣动扳机,打出了阵地上最后一发步枪子弹。

“为了三十三团!”十七个身影在爆炸声中此起彼伏。

太阳完全升起时,增援部队终于撕开敌军防线,冲上了主峰。他们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阵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烈士的遗体,那面军旗虽然千疮百孔,却依然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下,十七个人保持着战斗姿势——有人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有人保持着投弹的姿势,有人紧紧握着刺刀。

李政委靠在旗杆基座上,胸前有三个弹孔。他的眼睛望着北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在他的手心,通讯兵小陈后来发现了一张被血浸透的照片——那是全团去年春节的合影,团长站在正中间,笑得像个孩子。

照片的背后,隐约可见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小字,由于岁月的侵蚀和血迹的沾染,使得这些字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细端详之下依然能够勉强分辨出来:

阵地还在,旗未倒。三十三团,全体在此。

这行字虽然简短,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坚毅。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段文字所传达的意义可能并不容易理解。唯有那些曾经亲身经历过战火洗礼、幸存至今的老战士们才知晓其中深藏不露的秘密。

当被问及为何会留下这样一句话时,这些活下来的老兵们总是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来,缓缓地将手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并以一种坚定而又感慨万千的口吻说道:

因为三十三团从未有过所谓的——只要我们当中还有任何一个人铭记那场战争的缘由以及为之奋斗到底的信念,那么这个英勇无畏的团队便将永垂不朽!它将如同那面不倒之旗帜一般,屹立于每一片曾洒下热血的土地之上;它也必将永远存活于我们这些幸存者心中那块最柔软且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吞没了赵振山的低语。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敌军的第一波炮弹呼啸着砸向主峰。大地震颤,土石横飞,刚刚加固的旗杆在烟尘中剧烈摇晃。警卫连长嘶吼着扑向旗杆,用身体抵住基座——又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弹片削掉了他半边耳朵,鲜血瞬间染红肩章。

“别管我!护住旗!”连长把旗杆死死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婴儿。

赵振山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准星里那个挥舞手枪的敌军军官。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屏息,预压扳机,在心跳的间隙扣发。军官应声倒下,敌军冲锋的浪潮出现了一丝紊乱。

“打那个机枪手!”赵振山吼着更换弹夹,滚烫的弹壳蹦跳着落在焦土上。

右侧阵地上,一个独臂战士用肩膀顶着重机枪,断肢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突突突的连射声中,冲在最前的敌兵像割麦子般倒下。但敌军的坦克炮开始集火这个火力点,第一发炮弹打在掩体前沿,第二发直接命中。

硝烟散去时,重机枪的枪管扭曲成奇怪的形状,那个战士不见了——只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只紧紧握着扳机的手。

“二狗子!”旁边战壕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就要冲出去,被老兵死死按住。

“给我省着子弹打!”老兵一枪撂倒一个冲近的敌兵,扭头瞪着小战士,“你哥用命换来的时间,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左翼阵地的战斗更加惨烈。三营长昨天就牺牲了,现在指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副连长。他握着最后一颗反坦克手雷,趴在弹坑里计算着坦克的距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他猛地跃起,扑向领头那辆坦克的履带。

巨响过后,坦克瘫在原地,而那个年轻副连长只剩下飘落的军装碎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