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时空特种兵 > 第499章 在飞鸟与弹道之间

第499章 在飞鸟与弹道之间(2/2)

目录

他冒险探头望去,只见潜艇后部甲板已经被炸开一个狰狞的豁口,扭曲的金属向上翻卷着,如同丑陋的花瓣。幸好,那里并非要害部位,但破损处正嘶嘶地冒着浓烟,海风将刺鼻的烟雾吹得到处都是。

下方的艇员反应迅速,警报声凄厉地响起。他听到柴油机被强行加速的轰鸣,以及艇长在传声筒里发出的、冷静却急促的命令:“紧急下潜!所有人就位!关闭所有水密门!”

潜艇开始剧烈地倾斜,船头向下扎去。海水贪婪地涌上甲板,瞬间就没过了他的脚踝,然后是膝盖。冰冷刺骨的海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死死抓住舱口边缘,在身体被海水淹没前,用尽最后力气钻了进去,然后奋力旋转手柄,将厚重的防水舱门“砰”地一声关上、锁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潜艇内部引擎的咆哮、艇体深处金属受压的“嘎吱”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顺着垂直的梯子滑落到控制室,浑身湿透,惊魂未定。艇内的灯光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忽明忽灭,映照着每一张紧张、苍白的面孔。

立刻报告船体受损状况!船长一脸严肃地吼道。

一名船员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回答:报告船长,后甲板遭受重创,破损处靠近三号油箱,目前我们正在紧急评估海水灌入程度!

船长眉头紧皱,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这艘潜艇很可能会沉没海底。就在这时,另一人喊道:前方发现大片诡异烟雾!

船长当机立断下令:下潜至潜望镜深度!动作要快!赶紧躲开那些该死的烟雾!

潜艇像一个受伤的巨兽,挣扎着向安全的深水潜去。云亭靠在冰冷的钢铁舱壁上,喘息着。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袭击,将他从片刻的宁静天堂,猛地拽回了残酷的现实地狱。那只海鸥惊飞的身影,和那枚拖着毒烟、无声袭来的炮弹,成了他脑海中难以磨灭的对比影像。他们被盯上了,在这片看似无边无际、实则危机四伏的海洋上,猎杀才刚刚开始。

云亭的呼吸骤然停止,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那尖啸声凭空夺走。不是普通的炮弹——那声音像淬火的钢针划过琉璃,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刺耳频率,直直钉入耳道深处,不仅刺穿了海鸥带来的短暂宁静,更在他大脑的恐惧中枢引爆了一颗冰冷的炸弹。原始的、对高速袭来的死亡的本能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血液似乎都朝四肢末端涌去,又在下一瞬冻僵。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向骨骼收缩,从咬紧的牙关到弓起的脚背,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即将断裂的弓。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那细微的刺痛是此刻唯一真实的感觉,是自我存在的锚点。

那几秒钟,感官被无限放大。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流淌,而变成了一种粘稠的、缓慢蠕动的胶质。他听到自己心脏的撞击——不是规律的搏动,而是野蛮的擂打,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耳膜,盖过了远处敌舰的引擎、盖过了脚下海浪的低吟,几乎要冲破颅骨。额角渗出的冷汗沿着皮肤滑落的轨迹异常清晰,像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爬过太阳穴,所过之处汗毛倒竖。然而,就在这被恐惧淹没的临界点,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意识的深渊里浮起——那是无数次训练、无数次预案、以及骨髓里对生存的野蛮渴望。求生的本能,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咆哮着撕碎了最初的慌乱。

他猛地闭上眼睛。视觉的关闭,将爆炸性的外界信息强行切断。黑暗中,只剩下体内狂乱的轰鸣和那仍在逼近的死亡尖啸。他不再“听”,转而向内“看”,用全部的意志力去驾驭那脱缰野马般的生理反应。他“命令”肺部扩张,强迫横膈膜下沉,尽管气管因为紧张而痉挛。一口冰冷、咸涩、带着硝烟未散气息的空气,如同极地的冰水,艰难地、缓慢地灌入灼热的肺叶。那冰冷所过之处,翻腾的惊涛骇浪被暂时镇住,沸腾的神经末梢也略微平息。紧接着,他让这口气,连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一同从紧咬的牙关中长长地、控制地吁出。随着这口气的呼出,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深掐入掌心的指甲松开了,掌心留下四道深刻的、带着血丝的月牙印;绷紧如铁石的肩膀,沉下了微不可察的几毫米。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短暂的黑暗仿佛已过去一个世纪。瞳孔深处,最初的惊涛骇浪已经退去,只留下被冰封后的冷硬与锐利,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他不再是一个被突然袭击吓呆的个体,而重新变回了这艘钢铁巨鲸的一部分,一个必须立即运转起来的战斗单元。目光扫过动荡的海面——评估波浪对潜艇机动和下潜的影响;掠过那团正在扩散的、发出异响的墨绿色毒烟——判断其成分、扩散速度和潜在威胁;最后,死死锁定远处那个模糊但充满恶意的低矮舰影——估算距离、航向、可能的火炮射速和下一次攻击的间隔。

恐惧并没有消失。它像一块沉重的铅,沉在胃的底部,冰凉而坚实。但它被锁进了意识的底层囚笼,不再能干扰他大脑高速运转的齿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近乎冷酷的专注。听觉捕捉着柴油机加速的轰鸣、艇体受压的呻吟、以及舱内隐约传来的急促命令;触觉感受着甲板在脚下因转向而产生的倾斜和震颤;嗅觉分辨着硝烟、毒雾和冰冷海风的混合气味。每一个细节都被快速收集、分析、整合。

他知道,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任何一丝残存的犹豫、任何一点对刚才那只海鸥或广阔海面的留恋,都会让那倒计时的指针瞬间归零。他必须成为机器,成为算法,成为生存本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