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狱中探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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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治国不能单靠严刑峻法。李明借机阐述自己的观点，法家重秩序，儒家重教化，二者其实可以相辅相成。以法治国，以教化民，宽严相济，方为长久之道。

韩非若有所思：太师之意，是、是要在法治框架内，融入仁政思想？

正是。李明点头，商君之法使秦国强盛，但过于严苛，百姓苦不堪言。先生之学，若能融入仁爱精神，必能使秦法更加完善。

韩非在书房内踱步，显然被这个想法所触动：昔年孔子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太、太师之见，莫非是要取二者之长？

先生果然一点即通。李明微笑，法治确保秩序，德治滋养民心。二者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韩非停下脚步，目光灼灼：若、若真能如此，确是治国良策。然大王志在速成，恐、恐难接受此渐进之策。

所以更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慢慢引导。李明诚恳地说，先生若因一时意气而错失良机，不仅是个人之憾，更是天下之憾。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时分。李明知道必须离开了。

先生保重。李明郑重道，无论发生什么，请务必保重身体。天下需要先生的智慧。

韩非深深一揖：多、多谢太师点拨。今夜之谈，令非茅塞顿开。

李明悄悄从来路离开，翻过院墙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书房内的灯火依然亮着，韩非的身影在窗纸上显得格外孤独。

回到府邸，老忠还在等候。见李明回来，连忙上前：老爷，方才李斯府上有人来访，说是明日朝会后要请老爷过府一叙。

李明冷笑：他动作倒快。

老爷要小心。老忠担忧地说，李斯此人心机深沉，恐对老爷不利。

李明摆手：无妨。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次日朝会，嬴政对韩非之事只字未提，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但散朝时，李斯果然迎了上来。

太师昨夜睡得可好？李斯笑容可掬，眼中却无笑意。

李明淡然回应：劳廷尉挂心，一切安好。

李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太师可知，昨夜有宵小潜入韩非住所？幸好守卫及时发现，才未酿成大祸。

李明面不改色：哦？竟有此事？可曾抓到贼人？

那贼人狡猾，让他跑了。李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明，不过...留下了一件东西。

李明心中一动，面上却依然平静：何物？

李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在墙脚发现的，看着眼熟，好像是太师常佩的那块。

李明低头看去，果然是自己的玉佩，想必是昨夜翻墙时不慎掉落。他微微一笑：廷尉好眼力。这玉佩我前日不慎遗失，正四处寻找，没想到被廷尉拾得。

李斯没料到李明如此镇定，一时语塞。

李明取回玉佩，朗声道：多谢廷尉拾金不昧。改日必当登门致谢。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李斯在原地，脸色阴沉。

回到府中，李明立即招来云娘：李斯已知我昨夜去见韩非。接下来他必有动作，你要多加小心。

云娘点头：我已安排人手监视李斯府邸，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李明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落叶，心中忧虑渐深。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转动，他能改变韩非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