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眼睛（2/2）

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仿佛有灰色雾气在其中翻涌的水晶。

“这是‘迷雾之杖’，古代德鲁伊用于沟通自然灵和预知天气的圣物。但它还有一个隐藏功能——在特定条件下，能短暂地‘欺骗’命运本身，让一次占卜的反噬转移到其他事物上，比如一棵树、一块石头，或者……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替身人偶。”伯爵将短杖也递给塞勒涅，“有了它，你至少能保住性命。”

塞勒涅接过短杖，苍白的手指抚过杖身，铅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挣扎。

一方面，占卜与全视之会相关的事，风险极高；另一方面，命运石碎片和迷雾之杖的诱惑，对她而言太大了。

最终，贪婪和对“更多命运知识”的渴望压倒了对危险的忌惮。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需要准备。给我一个小时，在这里布置占卜仪式。你不能旁观，否则会干扰结果的准确性。”

“可以。”伯爵优雅地后退两步，红瞳扫过楚帆，“那这位东方客人？”

“他留下帮我。”塞勒涅语气不容置疑，“有些材料需要他用东方术法处理，效果更好。”

伯爵挑了挑眉，但没有反对。

他最后深深看了楚帆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对这个看起来平凡的年轻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然后，他转身，走向藏品室另一侧的暗门。

“一小时后，我回来听结果。祝你好运，塞勒涅女士……希望你的命运，还没有走到尽头。”

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楚帆和塞勒涅，以及满室烛火跳动的苍白光芒。

塞勒涅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从医疗箱里取出各种材料：晒干的蝙蝠翅膀、乌鸦的眼珠、月光下采集的露水、研磨成粉的紫水晶……在房间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用银粉绘制出一个复杂的七芒星法阵，在每个芒尖放置不同的祭品。

楚帆在一旁协助，按照她的指示，用精纯的灵力激活某些节点，调和某些材料的能量冲突。

但他的心思，大半已经不在眼前的仪式上。

全视之会。共济会。渡鸦会。鸟嘴面具的“客人”。泰晤士河底的法阵。

还有蒋唯桉。

“楚帆，”塞勒涅突然低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没有用“东方星阙”这个代号，而是直接叫了他的本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接下来我要进行的占卜，很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如果情况不对，我可能会被反噬重创，甚至失去神智。到时候，不要管我，立刻带着命运石碎片和迷雾之杖离开这里。然后，去泰晤士河底的隧道，救你的人。”

楚帆看向她。

女巫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凝重，铅灰色的眼瞳深处，那些旋转的符号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为什么突然……”楚帆皱眉。

“因为刚才看到那枚徽章时，我顺便用了一个小技巧，‘瞥’了一眼与它纠缠最深的一条命运线。”塞勒涅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恐惧的颤抖，“我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巨大无比、仿佛悬挂在星空深处的、冰冷的金色眼睛。它在‘看着’这一切。而那只眼睛的标志，我在一本禁忌古籍里见过——那是‘全知之眼’本尊的象征，是共济会最高奥秘‘第三只眼’的具现化。绑架你女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秘密结社，而是……一个信仰并试图掌控‘全知之眼’本身的神秘教派。他们要做的事，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