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初果·须陀罗迦（2/2）

也许察觉到了阿蒙苏尔的注视目光，某一刻这位老人睁开了眼，是一双如此温柔明亮的金色眼瞳，或者该说是一种落日黄的黄昏之色，透亮而慈和。

他以目光向阿蒙苏尔打了招呼，然后半点也没有盘坐一整个晚上的那种疲惫和酸麻，他轻巧地站起了身，完全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赤着脚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了。

“唔～亲爱的，他又没我好看，也没有我香，你却舍得把更多的目光注意在他身上，我会不开心的。”

塔尔娜仍然躲在被子里，透着些许刚起床的慵懒，她似乎准备在里面多赖一会：“好吧，好吧，亲爱的，去吧…等你晚上回来，我给你准备一些好吃的，但愿你不要太执迷，抓的坚果太多，拳头是无法从铁罐里取出来的。”

“如果你累了就来找我，我现在想再睡一会儿，我昨晚很累。”她说着翻了一个身，露出光滑的裸背，像是只肤色健康的波斯猫。

阿蒙苏尔出了门，在城门口处找到了那位倒骑驴子的老人，令人惊讶的是这位老人正在和谛瓦格拉尊者聊天，当他走近时两人正盘坐在墙壁角落下的阴影中。

见他走近，倒骑驴子的老人笑眯眯的看他：“我的刹帝利朋友终于愿意暂时从温柔乡当中走出来了呢～”

阿蒙苏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坐在两人身边，那同样是在墙壁角落的阴影里：“今天…可以开始学吗？关于去除燥热。”

这天气真热啊！阿蒙苏尔已经觉得自己背上渗出了一层油脂黏腻腻的，自从离开了阿输迦他似乎再没有好好洗漱过了，用那些昂贵的香料与草药，但愿他的朋友塔尔娜不会嫌弃他！他心中这样想着。

“哦，他的心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倒骑驴子的老人说，“人们总是习惯看天上明亮的星星，却偶尔忘记看脚下的路，以至于绊倒。”

一边的尊者只是笑笑，他起身向他的老朋友告别了，也许他又要回到那棵无花果树下继续冥想，或者趁正是一个明亮的清晨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入微，是我们第一个要学的。”

阿蒙苏尔听到一些他感兴趣的事物，很快就回过了神，事实证明有时候人在不同的事情上投入的注意力不同，就造就了并不平均的聪明和愚蠢：“这是一个境界吗？”

“算是吧。”倒骑驴子的老人用手指在地面上的泥土上写字，松软的泥土很简单的就可以当做画板，“你可以这样称呼它，初果，须陀罗迦，入微，入流，指的是我们能够去除燥热，让心安静下来以至于能够观察到更细微的东西。”

“既然感兴趣，我会慢慢教你，这不是什么一个大秘密，我们可以从观呼吸开始，就像是幼嫩的稚童需要靠着他人的搀扶蹒跚的往前走一样，当你熟悉一切之后，你便可以大步向前。”

“我以前给皮舍尔王养马的时候经常这般做，吸气的时候心中念‘辟’，呼气的时候心中念‘舍尔’，你不要多想，我跟皮舍尔王之间没矛盾，真的。”

阿蒙苏尔学这个东西很快，以至于在这阴凉的角落里，他很快就觉得自己呼吸平缓了下来，一开始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直到某一刻他像是身体半睡着了那样，他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逐渐模糊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但他仍然能够听到四周传来的风声，更远处草丛里的虫鸣。

它们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细微，他能够听得更加清晰，这种奇妙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让阿蒙苏尔很快心中升起欢喜，这种欢喜的作用下以至于他进境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