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番外·忽有风雷惊世界【2】（2/2）

皮特蒙德要塞修建在坚固的山脊上，作为抵御西方威胁的门户，它修建的极其厚重，部分城墙的厚度甚至达到二十二米，它亦如对这片土地的爱一般厚重。

伊斯大帝的画像就被钉在那儿，城墙一处最显眼的地方，对于这样的评语我深感有趣，像这样的人物足有上百个，他们的画像简直贴满了一整面墙；我并没有完整的参加一战这场异乡人之间的战争，但我仍能从一些略微的事情当中捕捉到战争的血腥。

一零八零年，此前我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个年头，学了几分拜比亚人的慵散，用红酒和洋葱炖得软烂的牛肉是经常有的大餐，我和斯特里奇少将走得很近，我们在仲夏夜的群星下于在那篝火边畅谈，且偶尔会玩一种名为高布石的游戏，这大概类似于台球或者弹玻璃球。

然而如梦幻般的夏日终是有一个尽头，战争如同不可阻拦的雪崩那样而至，一场拜比亚王国君主向来渴望的世界性的战役，双方的百万军队很快压上棋盘桌，在维堡残酷的绞肉战就没有停止过，哥伦比亚帝国这个在我看来其版图酷似大号奥匈帝国的国家，却在整场战争当中充当了德意志第二帝国般的角色，几乎是四处分兵帮盟友，而开战仅六个月我就面临了人生中最糟糕的境地。

12.

皮特蒙德防线被突破包围讯息对于整个同盟国阵营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这被突如其来撕裂开的伤口有着数十万军队汹涌而入，仿佛要携带雷霆一击彻底终结拜比亚王国的生命，早在几天前我还听着维堡方面传来的战报，那是少有的一个阴沉的日子，天穹铅灰一片像是一场秋雨将至，这少有的阴闷日子仿佛也是一种不祥的昭示。

“呜——”这正是一个傍晚，我准确的记得在四点二十三分防空警报的尖锐声响突然间响起，第一声响起一半之后第二声紧接而至，并且音调越来越高；我从休息的卧室中冲了出去，那时天穹便如同下流星雨般划过万千烈焰，可没有人顿足去许愿，这是战争，而不是生诞节日上点燃的烟火。

广场上的军官以及士兵们尽管慌乱却仍然执行着条例，从屋舍当中冲出的人也汇聚在这洪流里，我听了七十四遍那一整段话的循环‘北风之盾系统正在被突破，所有军官及士兵务必坚守岗位，胜利终将属于伟大的拜比亚，伟大的帝国同盟’。

北风之盾是由空中部队所维持的一套防御系统，那时炼金术学还并不兴盛没有完成二次改进并大规模使用，飞艇仍然是以蒸汽机为动力源的笨重铁家伙；总共二十艘这样的飞艇在同盟阵营达成之后陆续交付给拜比亚，其出品自哥伦比亚帝国当时的赫岑多夫公司，该公司所使用的已经是那个时代最先进的技术，足以称得上是空中战列舰，这样的飞艇在巫师们施加的咒语下其速度约两百公里每小时左右，在巫师们施加的咒语保护下其所升高的高度可接近万米，发射任何的炮弹在这个高度配合地心引力的加持下其威力都是不可匹敌的。

帝国没能把战争继续下去主要还是经济问题，郁金香泡沫的破碎几乎把帝国几十年积攒的抽空，结果就出现了军事实力保存仍然完整，但经济不允许战争继续下去的情况；帝国议会也许早就料到这个事情了，在战争结束后我曾统计过相关数据，这场世界大战帝国能坚持二十二个月，如果压上一切的话大概可以坚持三十七个月左右，因此这场战争绝不能是持久战，帝国也无法接受持久战，可事实恰恰就往这个方向倾斜。

开战前六个月双方在这条极其漫长的战线上相互拉扯，从皮特蒙德到维堡以及圣兰斯帝国曾虎视眈眈的斯洛文尼亚，在第六个月的时候，北方协约便发动了这场大规模的行动，代号‘巴尔甘手术刀’，为了这场行动他们几乎把近一半的空中力量都调集了过去，试图以绝对的暴力彻底突破拜比亚王国的空中防线，再绕到皮特蒙德防线后面完成包围，随后兵锋直指都灵。

我在皮特蒙德要塞坚守了两个月，敌军几乎是不顾伤亡的强攻，每天至少有几十万枚炮弹落在这片地方，为了维持防护系统的运转每天光是巫师就要死上几百个，基本上都是力竭而亡，有时候为了争夺要塞边的一片山林，死上千人也完全不稀奇，物资运输的通道几乎被封死，整个要塞被团团包围；被包围三个星期后我便听说了敌军控制了海岸线的炮台，这意味着联合海军没办法在海面上给我们运送补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几海里开外用射程足够远的舰炮把海滩犁上几遍，有几次抢滩登陆也全都被打退了，在海滩上破碎的留下几千具不完整的尸体。

那段时间我总是想主力军舰能够快点赶来，毕竟地海三分之二的制海权都在哥伦比亚帝国和拜比亚王国手中，但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动惊，我就知道主力舰队一定是被协约国的海军拖住了，这绝不会长久，可只要能拖上一个月，皮特蒙德距离毁灭就并不遥远了。

我完蛋了，我再怎样发挥我惊天的智慧也无法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那会只觉得人生下线已是板上钉钉了，直到…欧根亲王号沉没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