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一)(2/2)
岐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咱再打个比方,这脏腑啊,就是咱身体里的一群勤劳小工人,肝负责藏血,心负责管气血,脾负责消化,肺负责呼吸,肾负责存精气,个个各司其职,把身体打理得井井有条。结果呢?这喜怒无常的情绪,就跟一群没规矩的小混混似的,冲进工人的作坊里,东砸西摔,把人家的工具全扔了,把人家的活儿全搅黄了。你说,这小工人能不罢工吗?脏腑能不受伤吗?”
黄帝听到这儿,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哎呀妈呀!岐伯老哥,你这么一说,我可算彻底明白了!敢情这情绪太激动,比拿棍子打人还狠啊!那我再问你,你说的那清湿袭虚,病起于下,又是咋回事儿呢?”
岐伯见黄帝这么快就开窍了,心里也高兴,接着说道:“陛下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这清湿之气啊,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那地面上的阴沟水似的,臭烘烘黏糊糊的,还专爱往低处流。咱人的腿脚,那可是离地面最近的地方,这不就成了清湿之气的‘重点关照对象’了嘛!”
“再说这‘袭虚’,虚就是身体弱,正气不足。咱的身体啊,就跟一座城堡似的,正气就是守城门的士兵。要是士兵们都偷懒打瞌睡,城门没关好,那清湿之气这伙‘强盗’,可不就趁机溜进去了嘛!”
岐伯又开始举例子:“咱部落里的农夫老根,你知道吧?那老爷子一辈子勤勤恳恳,天天泡在水田里插秧。前阵子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他舍不得歇着,天天穿着湿透的草鞋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结果呢?没几天,腿就肿得跟那灌满水的猪尿泡似的,走路都得拄拐杖,关节疼得晚上睡不着觉,直哼哼。我去给他瞧病的时候,一摸他的腿,冰凉冰凉的,这就是清湿之气从脚底板钻进去,在腿上作乱呢!”
“还有那住在河边低洼处的人家,房子潮得能长出蘑菇,床上的褥子摸起来都黏手。你瞅瞅他们家的人,十个有九个腿脚不利索,不是腿疼就是脚麻,天一冷就更严重。这都是清湿之气惹的祸啊!它专挑低处钻,专挑身体弱的人欺负,所以咱说,这清湿袭虚,病起于下!”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嘴巴都合不拢了,又追着问道:“原来如此!那岐伯老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风雨袭虚,病起于上,又是啥道理呢?难不成这风雨也跟清湿一样,专挑地方欺负人?”
岐伯被黄帝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逗得直乐,捋着胡子说道:“陛下你这话,还真说对了!这风雨啊,跟清湿那伙‘地痞流氓’不一样,它们是天上下来的‘调皮小精灵’,专爱往高处跑,专爱跟人的脑袋、脖子、肩膀这些‘制高点’过不去!”
“你想啊,风一吹,雨一下,最先挨到的是啥?肯定是咱的脑袋瓜子啊!咱人的上部,头、颈、肩,就跟那城堡的了望塔似的,高高在上,可不就成了风雨的‘第一攻击目标’嘛!”
岐伯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了部落里的事儿:“前阵子不是刮大风下大雨吗?宫里的侍卫石头,为了守宫门,愣是在雨里站了两个时辰,连斗笠都没戴。结果当天晚上,就头疼得跟被人拿棍子敲似的,脖子僵得转都转不动,还一个劲儿地打喷嚏流鼻涕,裹着三层兽皮都喊冷。这就是风雨里的寒邪,从脑袋和脖子钻进身体里了!”
“还有那打猎的小子们,前几天进山追一只鹿,遇上了雷阵雨,躲都没处躲。回来之后,好几个都喊肩膀疼,胳膊抬都抬不起来,这就是风邪钻进肩膀缝里捣乱了!”
岐伯接着说道:“这风雨邪气,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要是咱身体里的正气足,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把城门守得严严实实,那风雨再大,也只能在外头瞎晃悠,根本进不来。可要是咱身体虚弱,正气不足,士兵们都蔫蔫的,那风雨邪气就跟那没关紧的门缝里钻进来的风似的,轻轻松松就溜进身体里,在脑袋、脖子这些地方兴风作浪,让人头疼脑热、颈肩酸痛。所以啊,这就叫风雨袭虚,病起于上!”
黄帝听到这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那些小疙瘩,全被岐伯给捋顺了。他站起身,在宫殿里踱来踱去,一边走一边念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喜怒伤脏腑,病起于阴;清湿伤腿脚,病起于下;风雨伤头颈,病起于上。这百病的来头,我可算全弄明白了!”
他转过身,紧紧握住岐伯的手,感激地说道:“岐伯老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帮手啊!你这些话,可得赶紧跟部落里的所有人都讲讲。让大家伙儿都知道,别瞎生气瞎乐呵,别老穿湿鞋待潮地,别淋雨吹风不保暖。这样一来,咱部落里生病的人,指定能少一大半!”
岐伯笑着点头:“陛下说得极是!这养生的道理,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顺着天地的脾气,管好自己的身子和情绪。”